要说直接去跟贺正青讲清楚什么的,那没有用,毕竟他已经在闫子安身上试过了,对方甚至以为产生妄想的人是他。

    在闫子安或者是贺正青的眼中他们大概是前一阵子才蜜里调油,是邬佟突然变得反常,这根本就没有道理。

    “不对,问题不是这个,”邬佟深吸一口气,“关键点是,他是怎么得到我联系方式的。”

    先前还说要找人无异于大海捞针,怎么才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变成这样了?

    “我哪里晓得。”

    谭万道。

    他貌似是想了想,又道:“不过我觉得你还是注意一点比较好。”

    “什么?”

    “闫子安要是跟贺正青碰上了,那场面……对吧?”

    邬佟:“……”

    淦。

    他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

    邬佟下班之后看了看日期,想起今天该开直播了。

    打打游戏跟网友唠唠嗑,也算是调剂一下心情,正好今晚闫子安在学校有事没空过来。

    是的,他还是个网络主播。

    当然露脸是不可能露脸的,平时也就播些小游戏,混了两年如今也算是有一点粉丝。

    邬佟今年二十三岁,因为一些原因快要高考的时候没有上学。

    其实主要还是因为家里,父亲下岗没有工作,而母亲要治病,能够获取经济来源的人也就只有他,于是就外出打工赚钱了,直播同样也是为了钱,当然现在比之前好多了,父母都在小县城住着,那边适合休养。

    他十八岁左右一个人出来,算算的话,遇到闫子安也是那个时候。

    也不知是触发了什么开关,邬佟的脑海中一下子浮现出有的没的,随后又收回了思绪。

    然后直播过程中,滑稽的一幕出现了,他刚把一个敌人补刀补死,对面就开了麦,听声音是个女生,委委屈屈的控诉着他,说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把她补死了,她男朋友就只能一个人玩了。

    邬佟:……

    他哽了一下。

    不只是他,可能很多观看直播的网友都被哽了,一时间网上刷过满屏的省略号。

    对着地面上的“尸体”,邬佟也心平气和的开了麦。

    “关我屁事!爬!”

    就有点暴躁,并且从这弹幕内容来看,他觉得他不是一个人。

    邬佟觉得自己在网上跟在现实里还是有些不一样的,有了遮掩,大概很多人都会展露出不一样的自己,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

    就这事,单身狗遇到这种事情就很……

    不对。

    邬佟顿了一下。

    严格来说他也不晓得自己现在算不算得上是有男朋友。

    也许还会被一些人说渣说矫情说在吊着别人。

    害,老微妙了,还是别想了。

    过了这么一个小插曲,邬佟继续直播游戏,时不时回应一下网友们。

    “唱歌?不唱,我又不是唱歌的主播。”

    “对对对,是后期,我加了后期。”

    “是的是的,根本不是我唱的,我也不知道是谁唱的,别问了再问自杀。”

    邬佟有注意到今天观看直播的在线人数跟往日相比的确是有所增加,大概都是因为先前的一个小视频。

    那些评论,他都觉得是谁给自己买了水军来吹彩虹屁的,一点真实感都没有,不过后来他看着乐呵够了也就罢了,没有打算去成为一个网络歌手,他不觉得自己唱歌有多好听。

    邬佟也不在意,继续快乐打游戏,尽管大多数都是在挨打跟投降。

    一局刚结束,放在一边的手机响了。

    他瞅了一眼,见到显示着的是个不认识的陌生号码,寻思着要么是诈骗要么打错电话。

    “好吧朋友们,先休息个十分钟,连跪六把了给我点时间调整下心态,顺便接个电话。”

    说完他就关了麦,接通电话后顺手按了免提。

    “你好?”

    “是我。”

    邬佟略微皱眉,觉得这么个套路的开场白,果然是诈骗?

    “我不认识你,你打错电话了吧。”

    他说完就打算挂电话,可又忽地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