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子安坐在他的身边,伸手将他抱在了怀里,轻柔的摸着他的头发。

    这动作里的眷恋满得快要溢出来了,邬佟整个人一僵,到底还是没有躲开。

    “我很高兴,冬冬。”

    他低声说。

    “冬冬之前一直都在跟我说分手,我没有当真,可是心里一直都很害怕。”

    “我太爱你了,我不能没有你。”

    这种像是只有青春文艺电影或者偶像剧里才会出现的台词,就这么被他自然的说出来了,用着叹息一般的语气。

    邬佟的内心似乎滋生出了奇怪的东西,可是他没有察觉到。

    他默默的唾弃着自己,谴责着自己这不受控的行为。

    而面对闫子安的这些话,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回些什么。

    晚上闫子安没有回去,跟他睡了同一张床。

    邬佟从记事起就没有跟谁同床共枕过了,尤其还是搞过事的,一时间浑身僵硬。

    他一动不动,闫子安便以为是他已经睡着了,自己也就沉沉睡去。

    实际上邬佟在黑暗里睁着眼睛,也不敢动弹。

    他心里有事,十分罕见的失眠了,没有办法入睡。

    一晚上的时间也想不出什么东西,更找不到解决问题的办法,到最后甚至连这个问题到底是什么都搞不清楚了。

    然而邬佟一晚没睡,感受到身旁的人有动静之后又赶紧闭上眼睛,听见了闫子安下床洗漱的声音,这才意识到现在居然已经天亮了。

    他楞了一下,然后意识到自己居然很清醒。

    明明是一晚上没有休息,却一点浑浑噩噩的感觉都没有,仿佛去做了个大保健,依旧精神抖擞。

    想到这里邬佟沉默了一下。

    他忽然觉得,这该不会,也是包含在他那“天赋异禀”里头的功能吧?

    这啥玩意儿啊??

    邬佟想到自己身上的诸多问题,还有之前殷辰对他父母是否为人类的询问,几乎要以为自己其实是只狐狸精了。

    他一直在床上躺到了闫子安叫他起来,又要开始装模作样的“行动不便”,早餐也是闫子安做的,看样子对方短时间内根本就没有要回去的打算,让邬佟有些发愁。

    临近中午的时候,他家的门又被敲响了。

    邬佟高高提起的心在看见门后的莫玲安时又放了下来。

    莫玲安带着林菲菲过来找他,想要向他道谢。

    闫子安见状,先是顿了一下,然后道:“那我先回去了,你们慢慢聊,有事打我电话。”

    见邬佟点头,他又笑了笑,离开了。

    门关上之后,莫玲安问:“这小伙子是谁?你朋友吗?”

    “啊,他是、他是好心的隔壁邻居。”邬佟有些尴尬的笑笑。

    说实话,他若不是身体无恙,按照搞事后正常的状态,莫玲安找来他应该会非常不自在。

    “老师您怎么知道我住这里?”

    “我问永年,永年告诉我的。”

    “……您怎么不直接问我??”

    “啊,”莫玲安似是有些疑惑,“我想着你们关系这么好,我问谁不都一样吗?”

    “我跟他……哎,算了。”

    莫玲安看出这里头可能有些说法,不过她没问,觉得自己不该插手太多,留给他们自行解决可能会好一些,并且她这次过来的目的也不是这个。

    “菲菲,来,”她唤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林菲菲,“还不快跟邬佟道谢。”

    林菲菲低头走过来,再抬头时,看向邬佟的眼中竟是浮现出一层水光。

    “对不起,”她有些哽咽。

    “……对不起,”她又重复了一遍。

    前面一句大概是为自己在同学会时的冒犯道歉,至于后面一句……

    邬佟又忽地想起了方雨竹。

    “没事。”他叹气,“你也不想的。”

    林菲菲摇了摇头,却说不出话,只是默默掉眼泪。

    莫玲安看着,握了握侄女的手,给她拿了张纸巾。

    邬佟注意到林菲菲的头发上停了一只蝴蝶。

    因为那只蝴蝶一动不动,他先前没有留意,还以为这是逼真的发饰,知道刚才瞧见它扇动了一下翅膀。

    这是一只真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