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时再说吧。

    就在五条悟思考的几秒内,假虚得以喘息,身体恢复如初,他站起来,忍不住重重揉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虽然物理上的伤口恢复了,可是脑海中不断注入的无限信息和引起保护机理开始把信息逐出去的阿尔塔纳能量形成剧烈拉扯,让他好像被一分为二。

    结束这种痛苦的办法只有一个。

    假虚猛地抬头,望向五条悟——杀了他。

    只是假虚触碰不到五条悟,无论他之前和神威的战斗中偷学了多少体术技巧,一旦触碰不到五条悟,皆成了无用功。

    和他相反,五条悟丰富的战斗经验和运用得炉火纯青的无下限术式,这让假虚对付还托着一个神威的五条悟甚至比起之前和神威的战斗更困难。

    这是耍赖!

    假虚憋着的火气更大,觉得五条悟无赖急了,他又是一个人类,一下子假虚对人类的影响更是跌入谷底。

    又一次攻击没能击破五条悟的被动防御,假虚肚子上反而被五条悟用术式轰出一个大洞。

    假虚想到刚才他被五条悟直接连续用术式轰成了肉末再重组的恐怖体验,还有肚子上传来的痛苦,肌肉组织还没修复完成,他终于对人类做下一个决定。

    假虚在五条悟的领域内停了下来,他突然虔诚地跪了下来,亲吻地上的泥土。

    五条悟感到不对,下意识想要阻止假虚这个诡异的举动。

    只是攻击还未到达就消散在了天地间。

    五条悟眼里浮现惊讶,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咒力莫名其妙地消融在了环境中。

    换句话说,世界正在保护进行某个诡异举动的假虚。

    短短几天,五条悟已经见到了许多就连他也啧啧称奇的事情,但是其他的所有事情都不如这件事情给他带来的惊讶大。

    终于享受到了一把什么叫“与世界为敌”的滋味。

    其实,发出密集的攻击后,五条悟体内磅礴的咒力储备量已经只剩下一半,表面上看起来是他压着假虚在打,实际上再多拖上一段时间战局就不好说了。

    难得五条悟感到手足无措之际,一道慵懒地声音传了过来:“总算赶到了。”

    万事屋三人从幻境里出来,顺利来到异世界的唐人街时,太宰治蹲在那里等候多时了,简明地和他们复述了情况后,三人迅速朝着这边赶路。

    坂田银时在心里松了口气,他站在半圆形领域外,让神乐和志村新八暂时待在原地,走上前:“银桑是友军,银桑要进来了,不准误伤。”

    求生欲爆表地做好提醒,得到五条悟的一声回应后,坂田银时握着木刀“洞爷湖”跨进了五条悟的生得领域。

    作为最了解阿尔纳塔孕育出来的生命体的人类,望着假虚,坂田银时脸上带着难得的严肃,没有了往日嬉皮笑脸的样子,倒是带上些许靠谱和威严。

    虽然和神威他们分别后,坂田银时带领万事屋在幻境中又一次直面了松阳老师,但是现在看着外貌和松阳老师近乎一模一样的同类,坂田银时内心还是有丝丝触动。

    心底复杂的情绪却在看到假虚的一套动作时被压下,眉头不自觉皱起。

    坂田银时是最了解阿尔塔纳的人类。

    “不好,他想要操纵这个地球上的所有人类。”坂田银时马上反应过来:“我们不属于这个地球,你身上带着‘书’,所以是唯五不受他控制的存在。”

    “他想操控人类自杀。”五条悟想到之前假虚说出口的言语,瞬间明白了他的目的,脸色一沉:“有什么办法可以他阻止吗?”

    “他催动了最纯粹的阿尔塔纳能量,需要付出极大代价,所以地球会全力帮助他来完成自己孩子想要做的事情。”坂田银时也没能想到假虚被五条悟和神威打出了这招。

    “听起来很糟糕,不过阻止的办法还是有。”坂田银时面色不显,实际上内心对于他的擅自做法引出这种局面十分内疚。

    他还是以一幅死鱼眼看着五条悟,表情没有一点变化:“你先把领域关了吧,现在这里对他没有用。”

    领域关闭后,神乐和志村新八迅速凑了上来,神乐接过半个身子倚靠着五条悟、尚且还在昏迷的神威。

    “笨蛋哥哥!”

    神乐非常焦急,但是检查神威伤口时下手极其温柔,小心查看完神威的情况。

    神威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都开始愈合,胸口也有着均匀的起伏,这才让神乐松了口气,把神威扶到地上,以一种不压迫到伤口的姿势照顾着,等待他的苏醒。

    领域不隔音,五条悟和坂田银时的对话全让他们听到了,志村新八扶了扶眼镜问:“阿银,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坂田银时转身,握紧了木刀看向假虚:“你们走吧,我来处理。”

    “阿银!?”

    坂田银时没有回头,他毫无情感波动地再次赶人:“这件事你们都做不了,只能我来,走吧。”

    “骗人。”

    神乐一边不断把神威渗出来的血液擦拭掉,一边反驳道:“明明是含有阿尔纳亚能量的人都能突破防御把他杀掉,阿鲁。”

    “阿银是想逞强吗阿鲁?”神乐将哥哥的脸擦干净,站起来恶狠狠地看着坂田银时:“阿银是人类,我身上继承了妈咪一半的血脉,我觉得我去阻止假虚的行动会更好阿鲁。”

    “毕竟我可是——歌舞伎町的女王陛下!”

    神乐拿出伞向前一挑:“我比阿银更合适。”

    坂田银时挠了挠头,又挖了一下鼻孔,垮着个脸看向神乐:“不要。”

    “我去,这样就当给你和冲田那小子随的份子钱,只要不掏钱,什么都是好的。”

    他把自己打得小算盘说了出来。

    “哈?阿银——”

    本来做好觉悟的神乐表情一下子从正经严肃变成疑惑,头上冒出无数青筋:“份子钱是仪式感不能省略,你怎么这样抠搜阿鲁!”

    “喂,银桑我平时80的花销都用来养你和定春,已经很辛苦了,悲惨的社畜大人是没有资格说仪式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