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两个家丁四目相对,随即很上道的走上前去,一左一右的扶住了江风仪,用力箍住他的臂膀避免他挣扎。

    二少爷,走吧。

    江风仪虎眼一瞪,凶狠道:放开老子!老子不回去!

    封蓝柚从怀里拿出手帕,走到江风仪跟前,皮笑肉不笑的说:二弟,长嫂如母,大嫂的话你得听,听话的孩子才有饭吃。

    江风仪愣了一下,随即气的要跳起来,整个人仿佛燃烧着熊熊烈火。

    张口就要骂。

    封蓝柚速度却更快,将手帕直接塞进了江凤仪嘴里,把他未出口的话全堵回了喉咙里。

    江风仪双眸瞪的溜圆,那黑漆漆的大眼睛带着些震惊和不可置信,直直的盯着封蓝柚看。

    从小到大,连陈夫人都不敢这么对他!

    这个野丫头,她竟然敢!

    封蓝柚堵住了江风仪的嘴,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又去看向老鸨。

    老鸨被她盯的一个激灵,圆滚滚的身子往后藏了藏。

    封蓝柚笑眯眯的问:不好意思,劳烦指认一下,动手打我二弟的那个混账,是在场的哪位?

    老鸨:

    陈大少爷不在这儿。

    封蓝柚好脾气的问:那请问他在何处?

    老鸨指了指三楼:在三楼雅兰间。

    封蓝柚便带着人径直上了三楼。

    她走后,二楼的那帮公子哥们才松了一口气,捂着胸口小声说话:这个姐姐太厉害了,方才的模样可真吓人。

    又有人道:没想到江风仪竟然摊上这么个大嫂,真可怜,这以后估计门都不能出了。

    众人齐齐附和。

    都是从小吃喝玩乐着长大的。

    不能出门玩,那可真是太惨了。

    那哪还是人过的日子呢?

    众人都说,江风仪太惨了。

    但是有比他更惨的,那位动手打了江风仪的陈大少爷,估计更惨。

    第022章 :仗势

    平阳伯府家的陈大少爷此时正在雅兰间里躺着,花魁娘子正拿着手帕给他擦鼻血。

    两个大少爷打架,打之前在旁人的起哄下热血沸腾,打完后热血就流出来了,知道疼了,整个人也蔫了。

    陈兆施此时半躺在榻上,整个人都处于烦躁之中。

    江风仪向来没脑子,出手又没轻没重的,仗着是文昌侯府的少爷,横行霸道,他本不想与对方对上。

    毕竟不想惹上个疯子。

    但是家里让他给江风仪找点不痛快,他只能照办。

    毕竟江风衣的性子太好琢磨了,他若是被人惹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会歇斯底里,迁怒别人。

    果然如他们所料,江风仪冲动之下,砸了红金楼,还打伤了红金楼里的几个人。

    这可是国公府的红金楼,所谓风水轮流转,文昌侯府威风了这么多年,气运也该到头了。

    那花魁将陈兆施脸上的血迹擦干净,随后又换了条新的手帕,便擦边柔声道:陈公子,今日你与江公子起了嫌隙,只怕来日不能轻易善了。

    陈兆施冷嗤一声,拨开她的手,捏住花魁娘子的下巴道:怎么,你这是心疼我了?还是怕了他了?

    花魁娘子白皙的下巴被捏的发红,她疼的眼泪都快下来了,讨好的说道:自然是心疼陈公子你的,世人谁不知道,文昌侯府今时不同往日,江公子又怎能与你相提并论呢?

    陈兆施听到这些话,脸色这才好看了些。

    他本就看不惯江风仪,毕竟他是平阳伯府的大少爷,还是嫡出,过的却不如江风仪这个侯府庶子威风。

    平日里见了还要忍让三分,陈兆施心里早就憋着气。

    两人这般说着话,陈兆施想到江风仪和文昌侯府之后会有的下场,心情复又激动起来。

    觉得这顿打挨的值。

    陈兆施自得道:如今的文昌侯府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空皮老虎罢了,真对上了我们伯府也不是吃素的,他们若是胆敢找我麻烦,你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花魁娘子一边揉着自己的下巴,一边讨好的笑着符合。

    然而陈兆施话音刚落,门就被踹开了。

    红金楼的门,那不是一般的门,那可是镶了金的门!

    门上的插梢和锁头,那可不是铜的,是真金白银订制的。

    门上的雕花,那可是不远千里请的南方祖传木雕匠人,亲手雕刻的。

    光是那半扇门上的木雕,就可以卖出百两白银。

    红金楼三层,一层更比一层贵。

    这三楼,向来只接待高门贵胄的老爷公子们。

    之前江风仪也日夜住在这三楼的金玉屋里。

    侯府的家丁们耳力过人,在门外就听到陈兆施在大放厥词,不用封蓝柚吩咐,就一脚将门给踹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