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目前这个时候,江风进和陈兆施是没有冲突的。

    剧情崩的一塌糊涂,封蓝柚即使开了上帝视角,也不敢确定了。

    但是陈兆施人品不行,这是肯定的。

    她问:谁先动的手?

    江风进道:他们。

    封蓝柚又问:陈找事也动手了?

    江风进沉默了一下,想笑又忍住了,他看了看封蓝柚,低声道:没。

    她该要生气了,他想,原本以为一回来会被质问,被责骂,被请家法,结果都没有,反而给他治伤。

    他觉得应该是因为自己过于狼狈,腿上又有伤的缘故,那现在,他无故动手,把伯府少爷的头给砸破了,这换了谁都要生气。

    然而,封蓝柚突然笑了,笑的还挺开心:做得对,毕竟站着不动,命中率比较高。

    江风进:

    她说得好有道理的样子。

    封蓝柚又道:这个陈找事活该,上次就想抽他了,你做得没错。

    江风进:

    他不知该如何接话,只道:下次必然不这样鲁莽了。

    封蓝柚没表态,只是又对他说:过来,坐下喝口茶。

    江风进这才慢吞吞的走到封蓝柚对面,坐下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封蓝柚撑着下巴,看他喝了茶,才问:你是不是以为,我肯定会责骂你?

    江风进一愣,随即摇头:没有。

    心里想的却是,他都闯下这种祸事了,不该骂吗?

    封蓝柚叹气,有些语重心长的说:江风进,你可明白自己的身份?

    江风进又是一愣,看着封蓝柚,没有说话。

    封蓝柚都无奈了。

    她觉得江风仪怼天怼地的性格,应该分一点给江风进,兄弟二弟综合一下,那就完美了。

    封蓝柚道:你姓江,你父亲是文昌侯,你外祖是宜春伯,你身份尊贵,生来便是贵府公子,年纪轻轻便考入四门书院,前途无量,你有着这么好的出身,却为何如此妄自菲薄呢?

    江风进眼神闪了闪,看着封蓝柚,依旧没说话,只是向来冷淡的表情有些松动。

    封蓝柚又道:也许你会说,你不过是侯府不受重视的庶子,你母亲也不过是伯府庶出的小姐,你们生来便不受家里重视,这些身份对你而言并没有实际意义。

    但是你既然依靠着侯府和伯府,那么家族的权势地位,都是你可以利用的这是你生来的优势,你要学会利用这些东西,为你自己铺路,你这么聪明,我说了你应该能听懂。

    那些欺负他的人,没有一个身份比他高,但是他却从未想过反抗,人无法掌控自己力量的强弱,但是不能自甘弱小。

    他总要自己学会去反击。

    江风进微垂着头,一直没说话,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封蓝柚说完,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两人都沉默不语,封蓝柚默默的喝完一杯茶。

    她不知道这些话自己该不该说,毕竟原著中,后期黑化后的江风进,比谁都懂得利用家族权势,他的心中充满仇恨,复仇式的杀了不少人,手段狠辣,心机深沉,后来还想杀掉江别钰。

    许久的沉默后,江风进主动开口,问:少夫人这么说,是不处罚我了吗?

    他听说江风仪在外面打架回来,被罚跪了两个时辰的祠堂。

    封蓝柚放下杯子,悠悠开口:罚,身为侯府公子,身份尊贵,被人欺负了却不知道反击,这么无用,怎能不罚?

    江风进:

    所以他也要去跪祠堂了吗?

    封蓝柚:我听闻东面有海盗入侵渔村,导致两县村民流离失所,纷纷逃往南地避难,又听闻南地山脉连绵,森林密集,其中山匪横行,那些流民没有得到安置,竟纷纷落草为寇,成为了南地山匪,为祸一方。

    江风进有些茫然的听她讲,这些事倒是有所耳闻,书院里的先生时常讨论这事。

    但是他没有关注。

    总之与他无关,封蓝柚对他说这些做什么?

    封蓝柚说着,看他:你便以此事为题,写一篇文章交上来吧,后日不是回书院?那便回书院前交上来。

    江风进:

    江风进向来暗沉的眼睛都不可思议的瞪大了,透露出这个年纪的学子该有的愕然来。

    他以为也会去跪祠堂,再不济挨上二十下家法棍,或者抄书?

    万万没想到,竟然要给他布置课业?

    江风进有些震惊,脸色都不好了:写文章?

    他不可置信的问。

    封蓝柚点头,看他:怎么,你不是说你功课尚可?这事十天前便传到京城,人尽皆知了,让你写一篇文章发表下看法罢了,很简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