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可怜又无助,还有些触目惊心。

    封蓝柚看了江风进一眼,心里的怒火就快压不住了。

    他们家这么乖的孩子,为什么要受这种无妄之灾!那些人简直没有心!

    他几步走到江风进跟前,垂头看他的右手腕。

    有些心疼,又有些心焦的问:伤的重吗?快先去找荣大夫看看。

    自己家的乖崽崽在外面被人欺负了,任谁心里都会非常气愤。

    封蓝柚一边带着他们进去院子里,一般冷着脸说:知道这事是谁干的吗?

    江六惭愧的摇头:暂时不知,世子爷让我们不用查。

    封蓝柚冷笑,心想当然不用查,钱旻都来送信了,这事谁干的不是一目了然吗?

    不过话说回来,钱旻这样干,岂不是等于背叛了主家?

    他这样干确定没没事吗?

    封蓝柚琢磨不透钱旻如此做的用意,毕竟他不来送这个信,她也不知道,更不会觉得钱旻欠她人情,需要报答。

    可以说,这个人情是钱旻上赶着送过来的,也不知道有什么目的。

    封蓝柚看了江风进的脸色,见他脸色苍白,嘴唇紧抿,平日里乖巧的面容上,仿佛蒙上了一层灰色的阴霾一般,茫茫然看不清他的神色。

    封蓝柚一时有些揪心的说:你放心,若是一个月后伤养不好,咱们大不了三年后再来,三年后你也才二十,年纪还小呢,不要着急。

    江风进默默点头,没有说话。

    封蓝柚又道:你放心,这次的仇我肯定给你报。

    江风进这次抬头,低声开口道:大嫂千万不要冲动行事。

    他想起冬狩的时候,封蓝柚失踪的那几日,提心吊胆的每日里坐卧不安,生怕封蓝柚出了意外,那几日的心焦和恐惧,他可不想再尝试一次。

    好不夸张的说,若是当时封蓝柚真出了意外,没有回来,他和江风仪估计都不会再回来,这个侯府,说不定当日就得散。

    想到这里,他又赶紧道:这事都是我不小心,大嫂不必管这件事,大哥大哥会管的。他有些不情愿的说。

    封蓝柚感动的看着江风进,心想看看,看看他们家的崽多乖多懂事!这样乖巧的孩子,为什么会被设定为炮灰?简直不能理解!作者简直有毛病!

    她安慰江风进道:你放心好好治伤,这些事你不用操心,咱们争取一个月后将伤口治好,然后考个状元回来,气死那些人!

    江风进:

    听到封蓝柚这么说,他怎么忽然有种手受伤了也不错的想法?

    毕竟封蓝柚对他的期望太大了,让他考状元?

    简直是生命不能承受的重压啊!

    荣大夫一边给江风进检查伤势,一边叹气。

    他来侯府十几年,十几年给主子们看的伤,都没今年一年加起来的多!

    好在今年马上就过去了,新的一年就快到来。

    文昌侯府的运势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荣大夫充满期待的看了封蓝柚一眼,随即道:三少爷放心,没有伤到主要的经脉,这几个月好好养一养,尽量不要用右手,慢慢就养好了,

    如果不想落下隐疾,最好不要碰水不要吹凉风,更不要用力,每日里准时上药,膳食方面也要注意,这个我会和厨房的人说,三少爷可以安心了。

    江风进眉头一皱,道:一个月能养好吗?

    荣大夫立即不悦的说道:三少爷,这是手,是你的手,你以为养老鼠呢?一个月可不行!老夫可没有那么好的医术。

    江风进又问:那这一个月好好将养,春闱的时候有没有可能写字?

    荣大夫看他一眼,叹气:三少爷,及时你好好的养着,各种好药都用上,一个月后表面的伤口可以愈合,但内里还是不行的,经脉还是有损伤,看起来无碍,实则无法用力,

    你若是要写字,不仅下笔虚浮无力,还坚持不了多久,等您考完出来,这手的伤势只会加重,到时候若是落下隐疾,一辈子都难以治愈

    荣大夫还在絮絮叨叨,说些落下隐疾之后可能出现的问题,以及斥责年轻人不懂得爱惜自己,等上了年纪了就知道健康身体的重要性。

    最明显的对比就是老侯爷,年轻的时候在边关,受了那么多的伤,如今老了,身体虚空,落下许多旧疾,根本没有了治愈的可能。

    江风进没有听荣大夫的絮叨,他只是皱紧眉头,嘴唇紧抿,看着对面的封蓝柚,眼里的意思很明确,不管行不行,几年的春闱他都想试一试。

    哪怕到时候写出的字虚浮无力,给考官的印象不好,又哪怕到时候坚持不下去,写不了字了,但他仍旧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