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渊林被他一噎,也舍不得真让他记这一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用到的东西,就给他安排了一个熟知皇家关系和利益的侍女。

    原戚枫不由得把眼神移向了身旁的侍女。

    侍女立马会意,小声解释:“齐王是我朝唯一的异姓王,没什么实权,。”

    异姓王?

    姓异的王吗?那确实该是唯一,他还没见过姓异的人呢。

    牛三听里面半天没动静,吓得立马补充道:“是陛下吩咐的。现在陛下正在齐王府等您呢。”

    这是他自己想的,要压皇后,可不就只能搬出皇上了么?

    但是牛三完全没有想到,他不说还好,一说就捅了马蜂窝。

    啊,那个老家伙怎么知道他在这里的,还吩咐车夫直接带他去齐王府庄子?是上次被打得不够过瘾吗?

    原戚枫幻想出了一个色咪咪老变态的形象,把他恶心得不轻。

    呕呕呕!

    “调头!”马车里发出原戚枫的声音。

    难道我暴露了?牛三惴惴不安。

    “可是陛下……”牛三硬着头皮道:“皇命难违啊。”

    违得就是他!原戚枫鼓着腮帮子,愤愤地想:才不要去见那个恶心皇帝!

    “当今圣上仁慈,定不会责怪你的,你只管调头回去便是了。”侍女见原戚枫表情不好,立马出言打圆场。

    她想着冲皇上宠皇后的那股劲大抵不会出什么问题。更何况,姬渊林登基后向来体恤百姓,作风清明,是不会把气撒到车夫身上的。因此很自然得就接过了话头,帮原戚枫劝说车夫,令他安心。

    但牛三却一时呐呐不能语。

    这可怎么驳回去啊?来的时候,只说不要引起车上和周围人的注意,可没有说遇到这种情况怎么弄啊?

    牛三额头汗水急得直冒。

    看着窗外的风景越显僻静,原戚枫催促道:“怎么还不调头?我回去会说明是我自己的原因,不会让你顶包的。快点往回驶呀。”

    牛三一咬牙,只好扬起缰绳,调转方向,让马车往回走。

    “去齐王府。”一个声音突然冒了出来,把牛三吓了一跳。

    是带他替换车夫的王府下属,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他边上。牛三立马有了主心骨,把车驶向了去齐王府的路。

    其实王府下属也很头痛,他也没想到能闹出这么多幺蛾子。他能被临时派出来,正是因为他稀薄的存在感和不错的身手。

    但是这一次他感觉自己被发现了。暗中一定有人在保护皇后,直接出手大概会被秒杀,必须维持住这个谎言。不能被拆穿。

    唉,事情还是太突然了。

    希望后面不会再生出什么变故。

    王府下属这么想着,事情却偏偏不如他的意。

    “你不对劲?”

    听到原戚枫的声音,牛三和王府下属身子齐齐僵硬。

    【被发现了吗?怎么办?是不是要被砍头了?】牛三感觉自己即将失去自己的脑子。

    【不会吧?被皇后察觉的话,暗卫可能就直接把我抓起来了,那就完不成王爷的命令了。】王府下属脸色惨白。

    而原戚枫想得是:明明车夫是他包天租的,是他付的钱,凭什么听皇帝那个老变态的?他又没付账!

    此时他没注意车已经调转方向,没有再往城外的方向去了。

    牛三张了张嘴,还是没敢说话,只好把求救的眼神投向身边的王府下属。

    【你看我干嘛?】王府下属也是心里打鼓,但是怕牛三一个哆嗦就把真话说出来了,只能硬着头皮上。

    “贵人何出此言?”

    他和普通车夫的语言习惯截然不同,但脑子宕机的情况下,不,不如说齐王府也没什么做伪装的人才。所以,他完全没注意有什么不对。

    但暗卫发现了,立马飞鸽去信,让再来些暗卫侍卫,情况似乎有些不对。

    不过这是为了保险,实际上,没有出王城就基本都在皇上的掌握之中,也不必过于紧张。

    原戚枫对自己引起的暗潮涌动一无所知,只是回道:“你该搞搞清楚自己该听谁的。”

    疯狂暗示付钱的才是大爷,像那个老变态的话,不用管他。

    牛三和王府下属瞳孔一震:【被警告了?这是在说他们不该听王府的命令做这么大逆不道的事,而应该维护正统,听从皇上的命令吗?】

    【不愧是皇后。】王府下属眼神阴沉:【我完全没有发现自己有什么纰漏,他是什么时候察觉的?恐怖如斯!但,即便如此,我也要完成王爷的命令。即使没有办法送皇后去偏僻的庄园,也要送到王府去!】

    牛三,牛三已经失去了语言管理系统。

    暗卫也沉思起来:【皇后这是指这背后有问题吗?可是这里只有我一个人,如果就在这爆发矛盾,场面一乱,恐怕没有办法护皇后周全啊。】

    【还是得等人来,等陛下安排。】暗卫想到。

    原戚枫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回应,想了想好像也是,老皇帝积威甚重,车夫可能看到就不敢违命了吧。

    好气!好气好气好气。可是确实也不好牵连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