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青桑跟着胡正庭在户部逛了一圈,有模有样地夸赞了一番,她在现代也是经历过领导视察工作的情况,知道现在这里的人肯定不自在,于是她也不多浪费时间,直奔银库而去。

    胡正庭在知晓傅青桑来此的真正目的后,稍稍松了口气。

    上辈子,傅青桑没见过太多钱,但在这里,她有幸目睹了什么叫琳琅满目,堆金叠玉。

    满箱的钱财珠宝,傅青桑简直有被震撼到,原谅她是土狗,第一次见这么多钱财。

    “哇噻。”傅青桑捧起一捧银叶发出一声惊讶,“这里得是多少钱?”

    她暗自嘀咕,又摸了摸旁边的玉石,手感上佳,质地润泽通透,是个好东西。

    看来这国家不算穷嘛。

    这里除了银叶,还有金叶,傅青桑打开一个箱子,被眼前满箱的金叶晃得挪不开眼。

    “胡爱卿。”她忍不住高喊了一声,对着那箱金叶问道,“这一箱是多少?”

    胡正庭看了一眼,回答道:“回陛下,这里是10万金叶”

    傅青桑汗颜,觉得自己似乎不该问,她更懵了。

    看着满屋的金银珠宝,傅青桑觉得也不能白来一趟,虽然她和数学有仇,但她跟钱没仇,还是得了解清楚,算明白。

    再说身为女皇,怎么能不清楚自己库里有多少钱呢?

    于是一整个下午,傅青桑泡在了这里,最后整个国库统算下来,也就合计1.3亿金叶。

    出来时,时辰渐晚,天边云似火烧,晚霞如胭脂,黄昏之景美不胜收。

    可傅青桑心情却不再美好,她要收回之前的话,哪里富裕,这国家太穷了!!!

    1.3亿金叶,她算了一下午,代入人民币也就大差不差不到2亿块钱……

    傅青桑觉得这对于一个国家来说实属是不应该,是怎么混到这样的?

    她仿佛又看到了亡国的节奏!!!

    而且据户部的人说,每年由于自然灾害,损失的钱财不少,不然原本遗留下来的钱财,是比如今多的。

    傅青桑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想了想才意识到这不是原本先朝遗留下来多少的问题,而是再怎么说,都不会越来越少吧?

    这国家是咋发展的?

    顾不上别人奇不奇怪,傅青桑难得敬业的操心起了国事,一番询问才了解到这国家落后迂腐到什么地步。

    自三国和平以来,先帝为了维持江山太平,便封国锁界,开始了长久的自守。

    傅青桑听完直呼好家伙,这不就是闭关锁国吗?

    而芝麻国如此已近百年,傅青桑眼下倒是明白了为什么会这么穷了。

    也难怪这国家芝麻大小的事都要上报一遍,原来百姓和朝廷是互相供养的关系。

    *

    回到未央宫,晚上傅青桑都没什么胃口吃饭,桌上布的菜,基本都没动过。

    李公公自是不知道傅青桑此刻在想什么,只是奇怪为什么从户部回来后便这样了,但他也不敢问,只能在面前宽慰两句,说些舒心悦耳的话。

    傅青桑头有点大,经不住人在耳边念叨,于是摆了摆手,让人把菜撤了,自己跑到内室,瘫在了床上。

    她现在发愁两件事,没有闲心搞经济政治,她要不要卷铺盖跑路呢?

    可是她有心禅位,又能把这帝位给谁呢?

    原主空有后宫,也没个儿子女儿,难办呀……

    要不还是拯救一下,搞搞社建?

    这想法一出,傅青桑立马又缩了回去,自己啥大能耐啊,还妄想拯救世界?

    她嘀嘀咕咕想着,反复纠结。

    就这样来回焦虑思忖,她成功失眠至深夜。

    第二天上朝,傅青桑顶着眼底两片青黑踏上了龙椅宝座,经过一夜的思考,她也还没想好到底怎么做。

    耳边回荡着新一天大臣们上禀的“要事”,傅青桑也老规矩地出着自己的小差。

    她目光在下面的官员中扫视了一遍,最终落在了宋承修身上。

    从昨晚她就在思考,如果把皇位给他的话,得用个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其他官员会不会有意见吵起来?

    要是打起来了怎么办?

    许是太过专注投入,待她回过神来时,只见宋承修已站在殿中,出声在叫唤自己。

    “陛下,陛下……”

    傅青桑眨了眨眼,茫然问:“啊,怎、怎么了?”

    宋承修重复道:“陛下寿诞将至,今年是交由礼部操办还是交由凤君来办?”

    ???

    傅青桑愣了一秒,竟不知原主生日要到了。

    她也不知道之前是谁在负责,但听宋承修这话,约莫是卫尧负责。

    刚想说照旧时,话到嘴边她又顿住。

    “就交由丞相你来吧。”傅青桑说道,想起国库的事,她又及时补加一句,“一切从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