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喜下意识接过,然后反应过来,这声音居然是地道的北京腔,而且还特别耳熟。

    他不由得抬头看去,顿时有些震惊。

    “你怎么跟过来了!”

    这人正是一直倒腾陈喜他们队演出票的黄牛。

    “嗨,你们四队到这边,我们也得过来支持一下啊。”

    陈喜有些无语,也没签字,将笔和本还了回去:“你们要是有这心,也就不用干什么黄牛了,做个买卖早成功了。”

    说着,他开始招呼自己队员回去睡觉。

    看着陈喜一行人离开,大胡子黄牛笑了笑,他的同伴走了上来。

    “看来这喜哥什么都不知道啊。”

    “都说他以前是道上混的,怎么一点儿警觉心都没有呢。”

    “我们要不要提醒他?”

    “算了,提醒之后他也不可能给我们票,等他那边需要人的话,我们再帮帮他吧。”

    说着,两名黄牛揣好今天的收获,开始去夜游秦淮河。

    ※

    第二天清晨。

    陈喜被自己的电话铃声吵醒,他迷迷糊糊的拿起手机一看,原来是王经理。

    “王经理,怎么了?”陈喜清醒了一下,接起电话。

    “不好意思啊这么早,陈队长,我只是想通知你们,剧场这边出了点小状况,白天你们没事就不要来这边了,晚上演出我这边再通知你们好吧……”

    “出什么事了?我现在过去。”听到剧场出事,陈喜直接从床上跳了下来。

    这时,被吵醒的徐凤来,坐了起来:“怎么了?”

    陈喜拿起外套,揣好手机:“没事,师哥你睡你的,我去看一眼。”说完,他走出房间。

    来到分剧场不远处,陈喜皱起了眉头,原来不知何时,剧场门口,居然堆放了一大堆垃圾。

    王经理在一旁也是有些愁眉苦脸的。

    陈喜跑了过去。

    “这是怎么回事儿?”来到近前,他开口询问。

    话说眼前这一大堆,全是建筑垃圾,仿佛一座小山,有泡沫板、碎石、钢筋,明显就是特意倾倒在这边的。

    “早上风景区管理员给我打的电话,说不知道我们分剧场怎么了,门口有这么多建筑垃圾,然后我立马赶了过来。”本来王经理没打算喊陈喜,不过既然人已经来了,他也就把情况说了出来。

    “调监控了吗?”陈喜问道。

    这明显是有人故意为之,找他们麻烦。

    “监控坏了。”王经理苦笑了一下。

    陈喜挑了挑眉头:“这么巧啊。”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对门已经早早开门营业的古茗轩钱老板,搓着核桃走了出来,当他看到王经理和陈喜的时候,还大声打了声招呼。

    “呦,王经理、陈队长早上好啊,需不需要帮忙?”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早起过来游玩的游客,看到这么多的垃圾,直接远远的绕开了。

    “没事,我们这边处理就好。”王经理陪着笑脸。

    “那行,那我就忙去了啊。”钱老板笑了笑,转身回了自己的茶楼。

    陈喜盯着那人的背影,眯起了眼睛:“是不是他做的?”

    王经理一愣,反应过来,将人拉到一旁,看到周围没人,才提醒道:“你小声点,小声点。”

    “我小声什么啊,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陈喜说着,又看了一眼古茗轩,“王哥,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没告诉我。”

    王经理看着什么都不知道的陈喜,最终咬了咬牙:

    “实话告诉你吧,之所以咱们分剧场施工了一年才完事儿,就是因为有人总来捣乱,不是停个水就是挡个路,而且还有人假装农民工维权的,大麻烦倒是没有,小麻烦却是不断。”

    听到这种熟悉的套路,陈喜皱起了眉头:“现在都是法制社会,你没报警啊?”

    王经理叹了口气:“刚开始报警了,但是警察来了一看,只是一些小麻烦,而且施工现场比较乱,找人比较困难,事情也就算了。别看现在是法制社会,就这种小动作,抓不着现行,报警也没用。”说着他摇了摇头。

    “那到底是不是这个钱老板做的?”陈喜现在只想知道罪魁祸首是谁。

    王经理推了推眼镜:“这个钱老板吧,年轻的时候也算是这里响当当的人物,现在他退休了,但是依然挺有威望的,由于他喜欢苏州评弹,就开了这么一家茶楼,平时在他们茶楼登台献艺的,都是我们本地厉害的曲艺人,干的也是如火如荼的,算是个人物了。”

    陈喜有些不屑:“我管他是什么人物,在当今这个社会,他是个人物也得趴着,怎么扫黑除恶没把这王八蛋给搂里呢!”

    听到这话,王经理有些诧异,觉得这人还是有些太冲动了,他有必要提醒一下。

    “你知道吉庆堂这个分剧场原先是什么地方吗?”

    陈喜等着王经理给他解惑。

    “原先也是一家小剧场,但是由于钱老板同样开了一家曲艺茶楼,双方存在竞争关系,那钱老板就使了一些小手段,直接将之前那家小剧场硬生生的给挤黄了,暗地里来一些小手段,明面上再举报举报,就那小剧场,三天两头有人过来查,再什么事都没有,也会查出来事,所以最后那小剧场就不再经营,直到吉庆堂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