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加油!”

    寒天野可不能继续看陈喜他们这么丢人,立马将人拦了下来。

    白瑞宁、池瑞泽、方左、方右从地上爬起来,看到他们师父暂时被拉住了,转身就跑。

    “居然还敢跑!”

    看到这四个徒弟跑了,陈喜一使劲,将劝阻他的寒天野甩开,然后向前追去。

    寒天野看到离开的陈喜叹了口气,不过转而又有些好笑。

    看来这人想要忘却现实、忘却烦恼,真不是那么容易的。

    ※

    隔天一大早,悠然居后方的小院中,白瑞宁、池瑞泽跪在院子当中,双手端着装着水的塑料盆,举过头顶。

    陈喜站在他们的面前,拿着一根藤条监督着,只要看到两人有一点泄力的样子,他就会抽过去。

    他的这番举动,做足了旧社会师父教训弟子的做派。

    “你说你们该不该罚?”

    陈喜走到两人面前,摸着手中的藤条说道,

    “那方左方右还是未成年,你们就敢把他们带到夜店,真要出点事情怎么办?”

    “师父我们错了,主要那天刘胜那么对你,我们实在太生气了,想找个地方好好放松放松,没想到这一逛就去了夜店。”白瑞宁可怜巴巴的看着陈喜。

    陈喜扯了扯嘴角:“你们还挺能逛啊,直接去了工体。”

    不过白瑞宁这四人为他打抱不平,倒是让他心中火气消了一大半,随即,他叹了口气:

    “算了,我也不怪你们了,那天的事情也让你们见识见识,你们能在吉庆堂登台表演、有现在这个收入,在这个行业已经非常不错了,要知道还有很多底层演员挣不到这么多的钱。”

    “不过,这不意味着我就赞成刘胜的做法,即便是饿肚子,也不能失了做人的风骨,而且最可恶的是,他在糟践我们整个行当!”

    看着自己这两个徒弟,陈喜背过手悠悠道,

    “世界上有多种多样的人,他们用着各种各样的方法活下去,也许是光明正大的,也许是见不得人的,你们可以去评判他们,然后去建立自己的道德准则,如果你们觉得刘胜的做法恶心,下回你们再收粉丝礼物的话,可以掂量掂量。”

    陈喜的一番话,让白瑞宁和池瑞泽有些沉默,并且有些羞愧。

    “师父,我们知道错了。”

    “受教了师父。”

    这一声师父,两人叫的是心服口服。

    他们两人从艺校退学后,自信满满的来北京闯荡,本以为可以顺利加入吉庆堂,哪知道,因为他们浓重的东北二人转风格,根本没人要他们,就在他们以为要流落街头的时候,陈喜出现了。

    他们很感谢陈喜。

    陈喜就像他们在黑暗迷茫当中的一道光。

    之后组建演出队,他们也从中体会到了家一般的温馨。

    陈喜就像父亲一样教导他们,不仅是相声,有时还有做人的道理,因此,他们不允许任何人来挑战他们师父的权威,也不允许任何人来破坏他们的演出队,所以他们才会如此生气。

    看到白瑞宁和池瑞泽真知道了自己的错误,陈喜心下满意,但是该处罚还得处罚。

    “继续给我端好,时间还没到,我说停才能停。”

    白瑞宁、池瑞泽立马规规矩矩的将头顶上的水盆端好,不过由于刚才有些松劲儿,水盆里的水轻轻的溅了出来,洒在了地上。

    其实陈喜还应当处罚方左和方右的,无奈这两个是学生,借着白天上学躲过一劫。

    就在这时,寒天野、徐凤来、赵龙启陆续走了进来,看到院中的这三人顿时有些好笑。

    “活该,再怎么玩也不能拐带未成年啊。”徐凤来背着手,来到白瑞宁和池瑞泽身旁,幸灾乐祸。

    “要是让方左方右他们父母知道,你们两个就完蛋了。”赵龙启也来到一旁说道。

    昨天晚上的事情,陈喜已经跟他们在微信上说了。

    当时两人就有些震惊,没想到白瑞宁和池瑞泽居然这么大胆,他们难道不知道,陈喜非常关注那对双胞胎的教育问题吗,尤其双胞胎的律师父亲,说不定还会给他们发律师函。

    “去,一边去。”

    白瑞宁瞪了徐凤年和赵龙启一眼,“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们之前还教他们打架呢!”

    “瞎说什么呢!”徐凤来直接踹了白瑞宁一脚。

    这家伙明显是要拉他下水啊,陈喜还在一旁呢!

    白瑞宁身子一歪,直接撞向了同样跪着的池瑞泽。

    两人这一撞,手一松,头顶那水盆直直的就将他们自己浇了个透心凉。

    “我去!”

    “艹!”

    两人丢了手里的盆,抹了把脸站了起来,怒视着徐凤来和赵龙启,大战一触即发。

    寒天野走到陈喜身旁,揶揄道:“你这队长当的真累啊。”

    陈喜翻了个白眼,不打算理会寒天野,他来到那四人中间,站在了白瑞宁和池瑞泽面前,看向徐凤来和赵龙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