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这作品名字可知,相声的源头来源于一件马褂。

    表演的三人,根据分工角色不同,依次站在舞台上。

    按照观众视角,左边这人身穿马褂,中间、右边两人都只穿普通大褂。

    这个相声的内容就是:

    左边这人身上的马褂,是右边那人的。

    右边那人凭借将马褂借给了左边这人,开始信口开河、谎话连篇,中间的人听后不信,开始刨根问底,而左边这人为了能多穿几天马褂,开始拼命给右边那人的谎话找依据。

    穿着马褂的这人,不是逗哏也不是捧哏,这叫腻缝,顾名思义,就是把缝给补上,将那谎给圆回来。

    这扒马褂可不是一般的群口相声。

    演出的点可都在拼命圆谎的腻缝身上,他得绞尽脑汁去圆这个谎,极其考验功力。

    “我走了,寒天野不就是单下来了吗,他肯定得和你们说群口啊。”陈喜看了白瑞宁一眼,“正好让你们大爷考教考教你们功课。”

    “大爷才来多长时间,就考教我的功课了。”白瑞宁嘀咕了一声。

    声音虽小,但还是被陈喜听到了:“甭管来多长时间,他也是你大爷,考教你天经地义,你也别想其他了,好好准备准备你的节目吧,我只有一个要求,撒谎、圆谎不能用以前的老包袱。”

    “啊?”白瑞宁直接哀嚎了出来,“这现编上哪儿编去啊!”

    一旁的寒天野看着有些好笑,不知道想到什么,眼睛眯了起来。

    陈喜可不管他徒弟愿不愿意,反正他走了,他们演出队的节目质量不能下来,他之所以有这个安排,还是怕他不在,这些人会放飞自己。

    节目安排好、都嘱咐完,陈喜直接去了央视电视台。

    一路来到了电视台门口,陈喜和门卫说了一声,就有工作人员带他进去了。

    坐着电梯,通过走廊,最终陈喜来到了一间休息室。

    谢了工作人员之后,陈喜推门而入。

    休息室内坐着几名年轻人,其中从外表论来说,最显眼的当要属坐在沙发上的那两人。

    其中一人,肤若凝脂,相貌俊秀,虽然梳着短发,但是却有些难辨雌雄;另一人戴着眼镜,薄唇微抿,书卷气息浓郁,这两人就是吉庆堂现在最火的相声演员—乔花言、韩好春,而今天陈喜来到这边,目的就是要为这两人排演节目。

    在场的其他人,有男有女,大部分是吉庆堂的弟子,剩下的则是助理。

    他们看到陈喜出现,全都站了起来,规规矩矩的打着招呼。

    “师哥!”

    “师叔”

    “大爷好!”

    “师爷!”

    “陈老师!”

    陈喜在吉庆堂里的辈分还是挺大的,这些弟子见面叫的都是师叔师爷,而工作人员则是喊他为陈老师。

    “你终于来了。”乔花言则是拉着陈喜来到沙发前坐下,“上回看到你去戏楼了,怎么不多待会儿。”

    上回陈喜和寒天野去吉庆堂戏楼,在舞台上看到的那位耍着刀枪棍棒的女将军,正是乔花言。

    当初寒天野还给乔花言一个评语,那就是‘妖孽’。

    “上回找成煜师哥有点事情,也没多呆,毕竟我那边还有演出。”陈喜笑着说道。

    “师叔您喝水。”一名弟子将一瓶矿泉水递给陈喜。

    有的时候吉庆堂的一些年轻弟子,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会跟着一些有通告的相声演员们出来,当个助理帮帮忙,也算是长见识了。

    “谢了。”陈喜说完,侧身看向身旁的韩好春,“你最近怎么样啊?”

    韩好春推了推眼镜,笑道:“还那样呗,有咱们这位花爷在,我也跟着吃香,有好几个通告呢。”

    陈喜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你在舞台上就少怼咱的花爷!”

    乔花言和韩好春也是一对相声搭档,乔花言逗哏,韩好春捧哏,只不过韩好春是一位有着唇枪舌剑功力的进攻型捧哏。

    听到这话,屋子里的人全都笑了出来。

    寒暄了几句,陈喜开始给两人排演节目,然后针对他们的节奏再来进行调整,势必要保证两人的节目录制成功。

    ※

    陈喜的离开,这让整个四队的气氛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不是冷清寂寞、反而一片欢乐,毕竟一直管教着他们的队长不在,众人简直是脱缰的野马,撒了欢的玩闹。

    舞台上的表演,不再讲究什么方式方法,简直是逮着什么说什么。

    破包袱、脏活、臭活,使得是满天飞,俗不可耐。

    当然了,他们也注意尺度,还记得‘臭而不露’,不会讲的太露骨。

    虽说如此,也倒是对了观众们的胃口,那笑声就没断过。

    白瑞宁也和其他人一样,不在师父的关注之下,一身轻松,但是想到他即将要表演的《扒马褂》,心情瞬间变得不美丽了,而且最关键的是,寒天野这位大爷,居然还想要考教他。

    “大爷,咱俩对对活呗,你一会儿撒什么谎,你先告诉我,我好有个心理准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