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寒天野……

    陈喜瞥了眼站在他身旁的寒天野,此时这人已经摘下了罗帽和束发的发网,头发有些凌乱,但是也难掩帅气。

    这家伙简直是360度无死角啊!

    想着,他闭上了眼睛,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你笑什么呢,现在腰不疼了是吧!”

    寒天野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然后一抬头,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陈喜,不知道怎么一脸开心,他顿时失笑出声。

    陈喜没回答,依然躺在那里笑着。

    寒天野不再关注陈喜,反而看向身旁的白瑞宁和池瑞泽:“你们两个在这边陪你们师父,我去你们师父家里拿些住院的东西。”

    寒天野知道陈喜在北京只有他和他爷爷,陈喜如果住院的话,靠的还得是他们这些朋友。

    “大爷,我们去拿吧,师父家我们也去过的。”穿着西服的白瑞宁,老老实实的说道。池瑞泽也在一旁点头。

    寒天野想说什么,这时,急诊室门口却有了响动,一群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是李成煜。

    他身边是陈老爷子和寒老爷子,两位老人被方左、方右、徐凤来、赵龙启搀扶着,他们身后还有一众师兄弟。

    原来李成煜听说陈喜腰受伤了,在大封箱结束之后,连忙带着关系比较近的师兄弟们赶来医院。

    “好好的腰,怎么还受伤了?”

    陈老爷子来到病床前,看着自己的孙子说道,其他师兄弟也围了过来笑嘻嘻的看热闹。

    陈喜这会儿早就睁开了眼睛,他无法起身,只能躺在床上冲他爷爷和师兄弟们惨兮兮的笑了笑。

    这回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我就说你不要老是咒念自己,你看真出事儿了吧。”李成煜看着在床上一动不能动的陈喜,无奈的摇了摇头。

    但是陈喜看到‘罪魁祸首’,却来了精神。

    “还不是师哥你让我表演《三岔口》,要不然我能这样吗!”

    “嘿!你还讹上我了是吧!”李成煜故作生气的说道。

    “哈哈哈!”其他人笑了起来。

    看到这些人出现,周围医护人员还有病人们一时之间也是反应了过来。

    这些人看着眼熟。

    嗨,不正是吉庆堂那帮说相声的吗!

    今天好像是吉庆堂的大封箱表演。

    估计是这大封箱没表演好,直接进了医院。

    也对,相声演员唱什么京剧啊,而且还演这么难的《三岔口》,这不是自己找罪受嘛!

    想着想着,周围的人不由得笑了出来,怎么越想越可乐呢!

    徐凤来和赵龙启这时贴心的将陈喜、寒天野的日常衣服拿了过来。

    两人感谢,这一路穿戏服,他们的回头率太高了,随即连忙拉上帘子开始换衣服。

    该看的也看了,该笑的也笑了,换衣服也换完了,众人看到陈喜没什么大事,也放了心。

    寒天野作为陈喜的搭档,也是招呼着大家离开,他让白瑞宁和、池瑞泽留下来陪陈喜,而他则是将二位老爷子送回家,顺便再给陈喜拿一些住院的用品。

    有寒天野照顾陈喜,陈老爷子放心的很。

    在他心里,这就是相声搭档,在舞台上配合完成一场活,在舞台下是互相照应的义气兄弟。

    他给陈喜找的这个搭档真不错,瞧,这不就用上了吗!

    老爷子一边想着,一边暗自给自己当初的英明之举点赞。

    寒天野、李成煜一行人走了之后,陈喜这边只留下了白瑞宁和池瑞泽。

    刚才陈喜将方左、方右两个未成年人、以及家里有孩子的徐凤来、赵龙启撵回了家,他这边只是个扭伤,留这么多人没什么用。

    陈喜这会躺在床上有些迷迷糊糊的,他觉得他现在可以睡一觉,不过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池瑞泽有些莫名其妙的来了一句:“师父和大爷的感情真挺好啊,我真羡慕。”

    陈喜扭头看了一眼这个平时看起来有些酷酷的徒弟。

    这话实在是太过突兀,也太过奇怪。

    池瑞泽看着他师父眼中的疑惑,居然笑了。

    陈喜总觉得这个笑容里,有些意味不明的东西在,其实有时候,这个徒弟在想什么,他这个师父也琢磨不透。

    “有什么羡慕的,咱俩关系不也挺好的吗,这就是相声搭档啊。”

    白瑞宁却没有想那么多,他拍了拍池瑞泽的肩膀,他觉得相声搭档就应该这样,像兄弟手足一般。

    池瑞泽收回视线,侧头看了白瑞宁一眼,那一眼仿佛有着许多的情绪,他淡淡的笑了,然后站起身,白瑞宁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自动落了下来。

    只见他只留下一句话,转身离开了:“我出去抽根烟。”

    看着池瑞泽的背影,白瑞宁撇了撇嘴,砸了个包袱:“这家伙更年期啊!”

    陈喜没有笑,反而依然看着池瑞泽离开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