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庆堂戏楼这边多是花场秀,相声、京剧穿插着来,每天客人都很多,演出的师兄弟也多,总之就是很热闹。

    作为一个初次登场的新人,陈喜被安排在了第一个开场,节目就是单口相声。

    本来李成煜之前想让他安排个对口相声,找个搭档磨合磨合,但是却被陈喜拒绝了。

    说单口相声挺好的,他现在真是没心情和另外一个男人(哪怕这个男人是搭档),再开展一段有些特殊的羁绊了,所以搭档就免了吧。

    李成煜也知道陈喜是一个叛逆少年,这才刚浪子回头,轻易也不能刺激,所以就依了陈喜。

    最重要的是,戏楼这边的演出节目很少有单口相声,陈喜过来表演,倒是可以让观众们有个新鲜感。

    师兄弟们也没有什么意见,只是一个开场的单口相声,他们也不屑于跟一个新人争竞什么,说出去都丢人。

    所以这件事情以无人反对的结果被定了下来。

    但是显然,师兄弟儿们有些看走眼了。

    别看陈喜只是讲个单口相声,但是这么多年,陈喜从小就跟陈老爷子学习单口相声,基本功非常扎实,抖包袱、翻包袱,全凭一人之口,别看陈喜年轻,但是使起来游刃有余,而且正因为他年轻,将一些实事网络用语放在自己的单口相声中,一下子就拉近了与观众们的距离。

    偶尔弄点网络流行语,还会博得观众们的鼓掌叫好。

    慢慢的,陈喜的节目越来越火,来看他的人也是越来越多,而他再也不是开场了,他的节目慢慢变成了第二个第三个节目。

    随之而来,他遭到了师兄弟们的嫉恨。

    这记恨分成两部分。

    第一部 分,来源于陈喜对于相声的领悟力。

    陈喜实在太适合说相声了,别看他年轻,那语言的表现力非常好,说学逗唱样样精通。

    这第二部 分,来源于陈喜的性格。

    要说陈喜,在外面闯荡了一段时间,那也是有些混不吝的性格,我看你顺眼还好,我要看你不顺眼,那怎么滴都不行。

    说白了,现在陈喜正在失恋当中,也算是一个疗伤之旅,他现在真的是什么人都不想搭理,这些师兄弟每个人都挺好,也都挺热情的,但是陈喜怎么看怎么烦。

    这些师兄弟简直是热脸贴冷屁股,也因此看陈喜怎么看怎么都不顺眼,觉得这人还是那个小混混。

    试问哪个正常人把自己剃个光头,他们都有些怀疑,这陈喜是进去过,刚放出来的!

    一时之间,双方就僵持了下来。

    不过这么僵着也不是回事儿,终于有一天,有个人想了个招,打算杀杀陈喜的威风。

    具体做法,就是排在陈喜前面的节目,故意压时长。

    本来应该是半个小时结束的节目,却拖到了40分钟还没有下台结束。

    后台一帮师兄弟儿,开始谈论该怎么办,这也属于舞台事故,有些人提议让陈喜将自己的节目缩短一下时长,让一让之后的师兄弟儿。

    陈喜看着这些人,有些牙疼。

    他觉得这些人真的是把他当傻子看,明显挤兑他,难道这些人以为他看不出来吗?

    “总之,不管怎么样,陈喜,虽说你入门比较早,是我们的师兄,但是你年龄在那儿摆着的,不管怎么样,这时长你得让出来。”

    一名脸上有着横肉的师兄弟儿开口了。

    他这话一撂,其他人纷纷响应。

    陈喜真不想看这些人的丑恶嘴脸,他只是呵呵两声,冷笑了一下,起身打算登台。

    之前表演半个多小时的两名师兄弟儿终于舍得下来了,他们居然演了足足50分钟。

    “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在经过陈喜身旁,这两名师兄地儿,还故作抱歉的样子。

    陈喜翻了个白眼儿,登上了舞台。

    那两名超时的师兄弟回到后台,就想问问他们刚才讨论的怎么样了。

    “没招儿,不用合计了,咱这位陈小爷牛逼的很,你想让他压时间,根本不可能。”一名师兄地儿,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我就说你这主意不行,你说你欺负人家一个孩子干什么?”

    “还孩子呢,他可是咱们的师哥呀,你别忘了他的师父可是他爷爷,这辈分可大着呢!”

    “什么师兄,我看还是个混子,他那个做派,我就不喜欢。”

    “行了行了,这都多长时间了,还看不顺眼呢。”

    陈喜可不管后台正在以他为主人公展开的讨论,他只是登上舞台,继续说着他的单口相声。

    天大地大,说相声最重要。

    随着最近登台表演,他也渐渐的喜欢上了相声。

    他发觉这相声居然有着无穷魅力,仅凭一人口舌就能将观众引入那金戈铁马、气血杀伐的战场,忽而场景一变,这又去了风花雪月的旖旎之地。

    果然说书人的口能杀人,口灿莲花,不过如此。

    虽说前一个节目超了时长,不过陈喜可不惯着这些师兄弟,自己的错误自己买单,他可没那个义务帮别人弥补漏洞,况且这帮人还打算整自己。

    他今天依然是30分钟的节目,表演完,在观众们热烈的掌声以及口哨声中,慢慢的退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