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次动手打了这个让他疼爱了15年的女儿。

    “悦儿——”郑婉娥吓的大惊失色,赶紧跑过去护住女儿。

    她不敢顶撞雍亲王,只能去呵斥自己的女儿:“悦儿,你都是在哪听的这些风言风语,胡说什么呢!”

    “王爷,悦儿年纪小,您千万被放在心上,我这就回去教育她!”

    郑婉娥说完这话,拉着秦泽悦就要走。

    雍亲王的祖坟都被人掀了,怎么可能就这么放人:“站住!”

    他冷眼睨着郑婉娥,眼里尽是讥讽,“我还当你老实本分,努力教孩子们学习德行,没想到你就是这么教育孩子们的。”

    “好啊,原来你们平时背后就是这么嚼舌根子的。”

    “我看这个侧王妃你也不想当了,从今天开始搬去贤淑院,好好反思,以后再也别出来了。”

    贤淑院是王府一处极为偏僻的院落。

    平时犯了错误,又不至于判死罪的人时候才会被赶去那里。

    进了贤淑院,相当于皇宫里的冷宫,再无重见天日的时候,和死刑也没什么区别了。

    “贤淑院?”犹如五雷轰顶一般,郑婉娥身形不稳,歪了歪,险些倒下去。

    幸亏被女儿扶住。

    “你要赶我去贤淑院?”

    她不敢置信的看着站在面前这个她伺候了将近二十年的男人,眼里被浓浓的一层水雾蒙上,“因为这么点事,你竟然要把我赶去贤淑院?”

    被女儿顶撞,雍亲王迁怒侧王妃,一气之下要赶她去贤淑院。

    随即想到郑婉娥毕竟是给他生育了两个儿女的女人,心生恻隐,便有些后悔了。

    但他是高高在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雍亲王,怎么可能承认自己有错。

    他烦躁的摆了摆,不悦的说道:“算了,算了,快点下去,别再让我看见你。”

    郑婉娥虽然生气,恼怒,但她也不敢和王爷顶撞,听到王爷改口,赶紧带着孩子走。

    可秦泽悦没吃过这种亏,她先挨了一巴掌,又听说母亲要被赶去冷宫,哪里还能冷静的了。

    此刻她一手扶着母亲,一手捂着自己的脸,怒目瞪着雍亲王:“你还是那个我熟悉的父王吗?”

    “因为那个傻子,竟然要对二哥动家法,还打了我,竟然还要把母妃赶去冷宫,你的心是铁打的吗?”

    “还有我哪里说错了?”

    “傻子她妈不是跟人私奔了?”

    “还生了个虐种,现在还养在王府里。”

    “要我说,那个傻子都不一定是父王的种,偏生父王……”

    “够了!”一声爆喝粗暴的打断了秦泽悦的话。

    雍亲王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手指发抖,他回手抽剑,直逼秦泽悦的脖颈。

    “你这个孽子,今天就让我杀了你!”

    “不要——”雍亲王冲动之下,挥剑刺向秦泽悦,郑婉娥吓得大惊失色,赶紧用身体护住自己的女儿。

    “她是我们的亲生女儿,不要杀她!”

    “求求你,不要伤害她。”

    郑婉娥充满哀求的看着雍亲王,恨不得自己代替女儿。

    如果说秦泽悦刚才说过王妃跟人私奔的话是刨了雍亲王的祖坟,那现在她说秦泽御不是雍亲王亲生儿子的话,就是刨了他的祖坟之后又往他的脸上啐了一口。

    此刻他双眼猩红,怒视着秦泽悦,冲天的怒火犹如火山岩一般,挡也挡不住,“都是你教的好女儿,亏我平时对她宠爱有加,竟然敢这么诋毁我,今天就让我收了这个孽子。”

    他说着便举起了剑。

    雍亲王曾经率领十万大军赶走侵犯西秦的三十万强敌,为边关争取了二十多年的安稳。

    他文能兴邦,武能定国。

    一身高强的武艺,在整个西秦难逢敌手,只要他手起刀落,秦泽悦的人头顷刻间就会落地。

    郑婉娥怎么能不害怕。

    她紧紧的护着女儿,生怕雍亲王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

    秦泽悦却偏不知死活:“娘,您让开。”

    “我看看到底什么人才会狠心杀死自己的亲生女儿。”

    “人都都说虎毒不食子,让我看看我们西秦的赫赫有名的雍亲王是怎么对自己的亲女儿不教而诛的。”

    “好啊,”秦泽悦的顶撞,让雍亲王的怒火引燃到了极点,他冷笑着举起剑,“想要激我,你还嫩了点!”

    “雍亲王——”一道急切的女声忽然传来,阻止了雍亲王的剑,“你这是干什么?”

    来人是郑婉娥的二姐,郑婉霜,也是景侯府的大夫人。

    她本来不想参与秦家的家事,但眼见着事态越来越严重,整个秦王府的大小主子和奴才都吓得瑟瑟发抖,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劝谏的,她就只能出来了。

    “她是你的亲女儿,你怎么能对她动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