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三小姐和世子妃打小报告,本意是想教训一下紫元阁。

    谁能想到挖出了月例的事。

    赵管家不说话,雍亲王不高兴了。

    权倾朝野,一人之下万人之下的雍亲王,本来就比常人威严。

    此刻他深敛眉目,目露寒光,沉声一喝:“说实话!”

    赵管家被吓了一跳。

    雍亲王虽然严肃,但对佣人一直很宽容,只要不触及他的底线,都是得过且过。

    除了六年前,发生了王妃失踪的事情,有几个佣人莫名被处死之外,还没有哪个佣人被王爷处罚过。

    看见王爷发怒,赵管家不敢再隐瞒,老实说道:“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雍王:“你早就知道?”

    赵管家:“……”

    这是要追究责任?

    双腿一软,赶紧跪了下去。

    雍亲王可是统领十万精兵打败藩国三十万大军的铁血大将军。

    他手上死过的人不计其数。

    赵管家忽然意识到,他的主子本来就是一只凶猛的老虎,可他竟然一直把对方当成了温顺的小猫咪。

    “求王爷责罚,是奴才疏忽大意,没有详查。”

    他一边哭诉,一边磕头求饶。

    “求王爷饶了奴才。”

    “求王爷念在奴才尽心尽力这么多年的份上,饶了奴才。”

    “饶了你?”雍亲王从来都不知道他身边的管家竟然是这样办事的。

    “自己去后院领二十鞭子,再去账房支二百两银子,然后就给我滚出王府。”

    赵管家:“……”

    二十鞭子确实很重。

    他老胳膊老腿怕是挨不起。

    好在还有二百两银子。

    有心再求几句,看见李太医给他使眼色,示意他见好就收,担心惹怒王爷,到底还是放弃了。

    赵管家走后,李太医也不想见雍王这张冷脸了。

    “王爷,下官过去瞧瞧世子,昨天粘了桃子过敏了,下官看看还需不需要继续用药。”

    给世子看病是假,借口过去看四小姐才是真。

    四小姐的事,很明显王爷还不知道。

    连赵管家都没说,他一个外人,自然不会说出来了。

    雍王只觉得心神俱疲,摆了摆:“劳烦近芳贤弟了。”

    李太医拱手行礼:“王爷客气了。”

    打发走了秦泽悦,赵旖然浑身轻松。

    自从穿书过来,她还没怎么休息过。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麻烦事,让她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

    “好想睡个懒觉……”赵旖然伸了个懒腰,打算回屋休息一会儿。

    却在这时,看见赵嬷嬷一边四处寻视,一边拉着人询问:“看见世子了吗?”

    赵旖然心里咯噔一下。

    她怎么没注意到秦泽御什么时候离开的?

    “徐嬷嬷,”赵旖然把人喊过来,“屋里都找过了吗?”

    徐嬷嬷回道:“找过了,刚才四小姐醒了,我想着带世子过去看看,谁知道世子的人就不见了。”

    赵旖然皱眉:“没人看见?”

    徐嬷嬷:“碧羽忙着带人收拾东西,也没注意到世子。”

    算起来秦泽悦离开差不多大半个时辰了,秦泽御不会从那个时候就离开了吧?

    赵旖然担心秦泽御被人带走,心里难免发慌:“他的弩呢?”

    徐嬷嬷:“屋里挂着呢。”

    赵旖然皱眉:“先去宁兰苑问问……”

    “夫人啊,我回来了。”赵旖然一句话没说完,忽然看见秦泽御蹦蹦跶跶的从远处跑过来了。

    怀里还抱着个大花环。

    赵旖然心里一喜,转而又不悦起来:“你干什么去了?”

    她绷起小脸,给人的感觉格外严肃。

    秦泽御看见赵旖然生气了,老老实实的站好,说道:“我去花园了。”

    赵旖然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发现他头上落了片桃树叶。

    垫着脚尖从他的头上拿下来,将树叶放到他眼前:“这是什么?”

    秦泽御桃子过敏。

    之前赵旖然不知道,自然不会阻止。

    现在知道了,怎么可能置之不理:“明知道桃子过敏,为什么还要去桃林?”

    “早上不是说好了么,好好留在屋里养伤,不去桃林?”

    连赵旖然自己都知道,遇事特别容易上头。

    一上头就不知道轻重。

    比如此刻她说的这些话。

    如果是现代社会,如果是普通人,如果世子没傻。

    她说这些话完全没有问题。

    可是没有如果,很快现实就告诉了她什么叫冲动的惩罚。

    只见世子忽然坐到地上,又哭又闹:“夫人,你吼我!”

    “夫人,你冲我发火!”

    “夫人,你还嫌弃我!”

    “夫人,你就是不喜欢我!”

    赵旖然:“……”

    这挨的着吗?

    秦泽御坐在门口手登脚刨的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