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姨娘:“……”

    雍亲王:“我看你不说完,人家也不会饶了你,有什么话,快点说,本王还要上朝。”

    时间紧迫,柳姨娘连头都不敢抬,只能拧着头皮说下去:“是四小姐……四小姐被世子和世子妃带出了贤淑院。”

    雍亲王神色未变,眼神却冷了几分:“什么时候的事?”

    “你亲眼所见?”

    柳姨娘:“不不,贱妾没有看见。”

    “是世子成亲的第二天,世子和世子妃忽然带走了四小姐,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王爷不信一问便知。”

    雍亲王脸色越来越差,一双经历过岁月沉淀的眼眸,发出凛冽的寒光,吓得柳姨娘连头都不敢抬。

    她说完之后,将头磕在地上,久久不敢起来。

    雍亲王喜怒未辨,冷声道:“叫如境和贤淑院的管家过来。”

    如境一直站在门口伺候着。

    没有召见从不上门的柳姨娘一来,他就知道事情不好了。

    想要提前通知世子和世子妃,但他一时没找到合适的人。

    就听见王爷唤他了,赶紧进屋伺候。

    “奴才见过王爷,”屋里气压极低,如境连大气都不敢出。

    王爷凉飕飕的目光像冰棱一般,扫向他:“四小姐被人带走了,你可知道?”

    如境双腿一软,赶紧跪了下去:“奴才知道。”

    雍亲王:“为什么没禀告给我?”

    如境:“奴才以为赵管家汇报过的,”他伏地磕头,“是奴才不懂事,不知道王爷还不知晓这事,求王爷责罚。”

    雍亲王:“赵管家为什么没汇报?”

    “他不是一直和紫元阁不对付吗?”

    如境不敢乱猜,只能试探着说道:“许是……许是有什么特殊原因。”

    雍亲王:“什么特殊原因?”

    如境可不敢在这个时候乱攀乱咬,只能不停的磕头:“奴才确实不知道,求王爷责罚。”

    转眼间,于管家就被人带来了。

    自从四小姐被人带出贤淑院,她就知道会有今天。

    但事到临头,还是吓得瑟瑟发抖。

    “老奴见过王爷,求王爷责罚。”

    雍亲王越来越烦,再也绷不住贤王的人设了,忽然提高声音喝道:“说!”

    “到底怎么回事?”

    于管家是当事人,自然不敢隐瞒,便一五一十的把当日的事情说了个仔仔细细:

    “那天三小姐忽然带着鞭子过来教训四小姐,这事被世子知道,世子急了,就跑过去护着四小姐,不小心被三小姐的鞭子抽中,世子妃也急了,抢过鞭子打了三小姐,后来世子妃和世子就带着四小姐离开了。”

    “奴婢拼死拦着阻拦,可世子妃凶的狠,一脚就踹开了奴婢,奴婢养了两日,这才好些了。”

    “本来要跟王爷汇报,可这事……”

    “这事……”

    于管家忽然痛哭不止,“是奴婢年纪大了,心力不及,没办好差事,还求王爷责罚。”

    “只是奴婢家里上有老,下有小,这贤淑院奴婢一去就是六年,不但差事没办好,家里也没照顾到,想来,当年还不如随着王妃去了,也省的给王爷添乱。”

    提到王妃,雍亲王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一些,他无比烦躁的摆了摆手,沉声喝道:“滚!”

    于管家动作一顿,说了句:“谢王爷,”爬起来就跑。

    就见寂静无声的大堂上,一个略微臃肿的老妇,嗖的一下就从门口消失了。

    雍亲王:“……”

    如境也想跑。

    可他不敢。

    柳姨娘更想跑。

    可她更不敢。

    雍亲王凉飕飕的目光落在柳姨娘身上:“你也想跑?”

    柳姨娘:“……贱妾不敢!”

    雍亲王:“传下去,柳姨娘不思安分守己,专会胡言乱语,搬弄是非,从今天开始留在雅馨苑闭门思过半年,不准踏出雅馨苑半步。”

    “带下去!”

    听到闭门思过,柳姨娘暗中松了口气。

    反正她平时也极少出门,罚她闭门思过,正好不用参与府里的勾心斗角了。

    “贱妾谢王爷宽恕。”

    柳姨娘深深扣了个头,起身退出去了。

    此时屋里只剩下如境一个人了,除了王爷。

    此刻的如境深深的感觉到了恐惧。

    如果能长两只翅膀就好了。

    雍亲王拧眉看向他,声音凉如寒冬里的湖水:“去把世子妃给我带过来。”

    如境:“……世子呢?”

    雍亲王:“本王没那个时间见这个孽子!”

    如境:“只怕世子不会让奴才带走世子妃。”

    雍亲王皱了皱眉:“你尽管去,世子的事我会处理。”

    如境就这么出了王府,找到了世子和世子妃。

    当然了,他没有直接过去。

    有世子在,他就是有一万个脑袋只怕也带不走世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