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讹了她五万两银子了,还哭穷。

    秦泽悦怒道:“那五万两银子被你们吃了?”

    泥鳅:“这您话说的,世子身体不好,那得用世上最名贵的药材养着,五万两和流水似得就没了。”

    “要不是说您太冲动呢,本来世子也好些了,被您一鞭子……

    “得,这不又重了。”

    泥鳅一边吃一边说,转眼一碗牛肉泡饭就见底了。

    他把最后一滴汤喝了,还吧唧吧唧嘴:“真好吃,这厨子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秦泽悦心里生气,但眼看着香喷喷的牛肉被人吃完,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如果平时看泥鳅吧唧嘴,她能恶心吐。

    但今天竟然没有丝毫感觉。

    甚至还有些想吃。

    意识到自己的状况,秦泽悦冲着泥鳅呸了两口:“没见过世面的王八羔子,连吃个牛肉都这么促狭,出息!”

    秦泽悦抱着胳膊坐到秋千上去。

    冷风一吹,她细瘦的身体条件反射般的往一起蜷缩,心里对赵旖然的恨意又加重了几分。

    第44章 世子爷是个暖被窝的工具……

    饭后,泥鳅让众人回去休息,随后他把紫元阁所有的灯都熄了。

    今晚云遮月,不见一丝光亮。

    秦泽悦坐在秋千上。

    晚风吹起叶摇枝动,发出呼呼啦啦的响动,身后像无数双厉鬼的爪子向她伸过来。

    那种恐惧的感觉无孔不入,她下意识的抱紧自己的身体,惊恐不安的往四周看去。

    忽然传来几声尖叫,也不知道是哪里的野猫野狗,在这么安静的夜里,好像撕破了夜空的惊雷,让人不寒而栗。

    秦泽悦忽然从秋千上起来,奔着紫元阁的门口跑去。

    李侍卫长带着一队侍卫就守在紫元阁周围,那里肯定安全。

    哪怕有人跟她说几句话,也要好过在这黑咕隆咚的院子里独自害怕的好。

    “李侍卫——”

    “李侍卫——”

    “李将军——”

    秦泽悦喊了好几声都没有人回应,心知这些人就是故意和她作对。

    她打算打开大门直接离开。

    可谁知道大门上了锁,她抻拉拖拽鼓捣了半晌也没弄开。

    到最后彻底放弃了。

    肚子饿的咕咕直叫,她气的对着赵旖然的卧室直骂:“早晚让父王把你赶出王府。”

    “不行,光赶出王府还不行,早晚让父王治杀了你。”

    “拖出去喂野狗!”

    汪汪汪……

    骂到喂野狗,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阵狗叫。

    是大白叼着一块大骨头站在不远处摇着尾巴盯着她。

    大白的眼睛在漆黑的夜里发出幽幽绿光,好像凶残的恶狼一般。

    秦泽悦最害怕这种毛茸茸的东西了,她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冲着大白吼道:“你给我滚,快点滚。”

    “和你的主子一样讨厌,这紫元阁就没一个好人,全都该死。”

    “等我出去后,一定把你们全都杀死!”

    平时的紫元阁夜里都很安静。

    大白吃饱喝足,这个时候正在睡觉。

    今晚却听见院子里一直有人,不时的搞出点什么动静。

    大白好动,便叼着自己的大骨头出来搞关系了。

    谁知道被人嫌弃了。

    大白放下骨头冲着她呜呜叫了两声,随后又叼着自己的大骨头一步一瘸的回窝了。

    果然不是他们紫元阁的人,都不讨狗喜欢。

    大白趴在狗窝里,脑袋放在外边,像看大戏似得盯着秦泽悦。

    可别偷他们紫元阁的东西,这人一看就不像好人,它得精神一点,做好看家护院的职责。

    “还不睡么?”卧室里,赵旖然挨着一直坐在小榻上发怔的秦泽御坐下,问道。

    秦泽御手里握着一块小牌子。

    赵旖然注意到小牌子上边雕刻的图案。

    正是新婚夜秦泽御挂在脖子上的那块。

    一半佛公慈眉善目,一半恶魔张嘴獠牙,凶神恶煞。

    秦泽御说过,这块牌子是雍亲王亲自找雕刻大师操刀的。

    秦泽御从小戴着。

    这会不知道为什么握在手里,多半和白天的事情有关。

    “夫君啊,”赵旖然想从他手里拿过牌子,“别想了,休息一会儿,我们还有热闹要看呢。”

    她手指刚接触到牌子,秦泽御忽然像触电一般,抬手就将小牌子砸了出去。

    啪的一声,玉石和地面接触发出清脆的响动。

    玉石应声而裂。

    “你干什么!”赵旖然赶紧起身去找小牌子。

    好端端的一块玉石就这么被摔坏了。

    赵旖然捡起来,心疼的托在手心里观察。

    好在玉石坚硬,没有全碎。

    除了左下角掉了一块碎片,佛公和恶魔中间多了一条裂痕外,其余的地方都完好无损。

    可就这样,已经和原来玉石的价值天差地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