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泽御注意到,背着赵旖然咳嗽了一声,用下巴点了下门外,示意田宗敬早点走。

    田宗敬心里会意,拱手道:“世子妃如果没有别的事要问,草民这就告退了。”

    赵旖然沉思太久,以至于有些失态。

    被田宗敬拉回思绪,刚要让他出去,又换了心思:“等一下。”

    田宗敬胸口一紧,总觉得有什么坏事要发生。

    “世子妃……”

    赵旖然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回头吩咐如境:“如境辛苦你给这位田义士打一盆清水,让田义士清洗一下。”

    如境不知道赵旖然要做什么,赶紧打水去了。

    田宗敬心里悬了起来。

    世子妃让他清洗干什么?

    说起来,他和世子妃还有些渊源。

    他的妻子……前妻就是世子妃的亲姐姐。

    不过他们成亲第二天,他就随大军出征了。

    说起来夫妻洞房之前他连妻子的面都没见过,只听人说貌美如仙……

    自然也没见过这位妻妹了。

    这位妻妹应该也不认识他。

    他本以为不说名字,世子妃就不会注意到他。

    可现在世子妃竟然让他洗脸,什么意思?

    赵旖然自然不认识田宗敬。

    原主也从没见过这位前姐夫。

    如果真是书里那位给秦泽御出过无数馊主意的田宗敬,赵旖然还真得叮嘱着秦泽御,远离这人才好。

    “世子妃,”田宗敬客气道,“草民都半年没清洗过了,在这里清洗,怕是要污了世子妃的眼睛。”

    “还是让草民自行离去吧,日后如有需要草民效劳的地方,再传草民过来。”

    这是想遁吗?

    赵旖然也不揭破,只道:“这罪证我还要和世子查证,如果有不明白的地方还请田义士指教。”

    顿了下,“事情没查清楚之前,你都跟着如境吧,省的有事找你的时候,一时半刻找不到人。”

    田宗敬:“……”

    田宗敬不想暴露身份,赵旖然也觉得现在戳破没必要。

    稍微犹豫了一下,吩咐如境:“如境你先把人带下去清洗吧。”

    等田宗敬离开后,秦泽御满脸不高兴的问道:“夫人,你干嘛关心一个丑乞丐,还让他清洗。”

    “他那人一看就很丑啊,万一吓到我怎么办?”

    赵旖然从没怀疑过,这个时候秦泽御就和田宗敬有联系了。

    她只当秦泽御是小少爷洁癖上身,不喜欢一个泥猴似得田宗敬。

    笑着解释道:“这人让我想起了一位故人。”

    “所以才有此一试。”

    秦泽御:“故人?”

    赵旖然:“是啊。”

    秦泽御打破砂锅问到底,“什么故人?”

    赵旖然:“有件事一直没和你说过,我家大姐和现在夫君并不是原配。”

    秦泽御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事,倒是起了兴趣:“那原配呢?”

    赵旖然便把自家姐姐和原姐夫的感情纠葛说了一遍。

    当然她得以原主视角,以免露出马脚。

    “我姐小时候定了门娃娃亲,之前那户人家也算是豪门富户。”

    “后来因为什么落败了,我爹本来打算悔婚的,可我娘和我姐都不愿意。”

    “就这么我姐嫁过去了。”

    “谁知道成亲第二天我那前姐夫就被拉去打仗了。”

    “再后来,听人说前姐夫战死了,之后我姐就跟了现在的姐夫。”

    “反正这事很乱,我也只觉得那田义士有几分像而已。”

    “至于到底是不是,还有待求证。”

    赵旖然这片话可以说漏洞百出。

    别说她没见过田宗敬,就算见过,也不可能一眼认出来。

    况且田宗敬在别人心里已经是个死人了。

    秦泽御只是奇怪,并没有要戳破的打算。

    “原来这样啊,”他凑到赵旖然身边,用警告的语气说道:“不管是不是,夫人都不要和他来往哦,他是个坏人呢!”

    赵旖然:“……这话该是我告诉你才对吧。”

    户部尚书死了,赵旖然拿到了证据,一时半刻也无从下手。

    这个乱摊子只能等王爷回来收拾。

    赵旖然和秦泽御现在要做的事,就是安抚住这些难民,帮助他们度过这个冬天。

    当然了被贪污的救灾款也得尽快追回来。

    这倒不用他们操心,因为有人连夜将赈灾款送了过来。

    说什么都是户部尚书让他们这么干的。

    现在户部尚书畏罪自杀,他们终于认识到这里的问题了,便立刻上交了赈灾款。

    赵旖然令人收了赈灾款,又补了手续。

    接下来便是帮助灾民建房,好能平安度过这个冬天。

    当晚赵旖然和秦泽御都住在了救灾大营。

    屋里虽然生着火,但和京城的温度还是没法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