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猎猎作响,洋洋洒洒的就落到了她和李清怡面前。

    李清怡吓得转身就逃。

    今天如果被抓,她这辈子只怕都再也找不到机会了。

    赵旖然也害怕啊。

    别说对方是她的公公,就对方雍亲王的身份,她也不敢违拗。

    可看李清怡担惊受怕,衣着单薄的逃出来,再想到秦泽御变傻,秀儿被虐待的事情,心里忽然燃起一股正义之火。

    无论如何她都要帮李清怡逃出去。

    “父……父王……”赵旖然紧张到发抖。

    此刻她已经分不清是冻得还是吓得的了。

    “我……我……无意中竟然寻到了母妃,正要带她回家。”

    “父王,您是不是很高兴?”

    雍亲王没想到王妃和赵旖然搅在一起。

    他心里厌烦,恨不得一剑杀了眼前这个拐走他王妃的女子。

    但想到她是儿子拼死也要护着的人,便有些迟疑。

    既要做到人不知鬼不觉,让儿子查不出来,还要堵住王妃的口,似乎没那么容易。

    但他今天豁出去了,眼前的女子必死。

    赵旖然这声父王没有让雍亲王心软,对方眼里的杀气比这冬日的寒风还要阴冷,她就算是现代人也能感觉的出来。

    稍一迟疑,她打算先下手为强。

    手腕翻起,拿出秦泽御送她的小弩冲着对方接连发出三箭。

    趁着对方躲避的空隙,她追着王妃逃跑的足迹追了过去。

    李清怡没跑几步忽然意识到了赵旖然会有危险,赶紧返回来。

    “我们一起走。”

    两个人手拉着手,在这漆黑的夜里深一脚浅一脚的死命逃跑。

    可她们两个一个身体虚弱,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官家小姐,别说已经跑了一天的路。

    就算刚出门,那也不是武功高强的雍王对手。

    没跑几步,就看见雍王再一次挡在了她们面前。

    “父王,”赵旖然快哭出来了,这特么到底怎么才能跑出去。

    “看在小王爷的面子上,您就让我们回家吧,嗯?”

    “小王爷他天天想念王妃,茶饭不思,要是看见母妃回去,一定会好起来的。”

    赵旖然只想求雍亲王放过他们,话说的急,也没来得及多想。

    却不料李清怡听出不对来,她特别激动的抓着赵旖然的手腕,急道:“御儿怎么了?”

    “我的御儿怎么了?”

    秦泽御傻了的话,赵旖然怎么都说不出口,只得先安抚住李清怡:“母妃,您别急,夫君他……他没事。”

    “能吃能喝,能调皮……就是和父王有些不对付。”

    这些话显然没什么可信度,李清怡根本无法相信。

    她身体单薄的站在寒风中,怒视着雍亲王,用尽她最后一丝力气说道:“秦骁,你告诉我一句实话,我们的御儿到底怎么了?”

    雍亲王哪敢告诉她。

    别说李清怡刚从鬼门关逃出来,就算她身体健康,能接受的了自己的儿子傻了么?

    况且……

    他这六年确实没尽到做父亲的责任。

    “怡妹,御儿他……好的很,前几天还去了赈灾大营帮了皇兄大忙,这不刚被封了郡王。”

    “我的话你可以不信,让御儿夫人告诉,我可有骗你?”

    秦骁说到这里,给了赵旖然一个威胁的眼神。

    “你母妃身体不好,得赶紧回去修养。”

    赵旖然自然明白雍亲王的意思。

    况且李清怡身体不好,她就算想说出真相,也不敢在这时候说出来。

    “父王他说的都是实话,夫君他确实刚封了郡王。”

    李清怡半信半疑。

    但这个时候不是追求真相的时候,先逃出去才是当务之急。

    “好,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为什么不肯让我回家?”

    “我的御儿和秀儿都在王府,为什么不能让我回去?”

    如果他们之间只有一个御儿,雍亲王自然不会阻拦。

    而且根本不会发生今天的事。

    就因为他们之间还有一个秀儿……

    这是雍亲王一生都无法言说的痛。

    “怡妹,现在不是说这事的时候,我们先把身体养好,然后……”

    “秦骁,你个疯子,”忽然有人持剑冲了过来,携着猎猎风声,直冲雍亲王而去。

    赵旖然就算不会武功,也知道这人武功很高。

    只怕不在雍王之下。

    那人身穿一条蓝色斗篷,动作极快,转眼就和雍王交手了几十个回合。

    这种动武的事,赵旖然参与不上。

    她只想趁机拉着李清怡逃走。

    却不料伸手抓了个空。

    就见月光下,一袭白衣从眼前飘过,她都没来得及看清楚怎么回事,李清怡就被人拉上高头大马,从她眼前消失了。

    赵旖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