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的事,秦泽御不关心,况且他心里有谱。

    只是担心自己的夫人。

    “你的人有没有留意到夫人?”

    监视小王妃这种事紫琪可不敢做。

    但她得派人保护小王妃啊。

    “那个,”紫琪斟酌着说道,“刚才确实有人来报过小王妃的事情。”

    秦泽御下意识的问道:“怎么说?”

    紫琪:“小王妃带了两名婢女出城去了。”

    秦泽御:“什么方向?”

    紫琪:“好像是城外的道观。”

    “道观?”秦泽御一惊,夫人这是要出家,彻底不要他了?

    紫琪点头道:“确实是去了道观,奴婢一直派人跟着呢。”

    秦泽御知道城外的道观,极其偏僻,这么晚了,别说豺狼虎豹,就算是强盗歹人也非常容易遇到。

    赵旖然一个弱女子,真遇到危险……

    紫琪虽然派了人,但他知道,这种情况派出去的人一般只负责跟踪,论起保护能力根本就没有。

    他不敢耽搁,抬脚就要走:“好了,我走了。”

    紫琪看得出来秦泽御很担心小王妃的安危,下意识的说道:“小王爷其实不用担心,有人护送小王妃。”

    秦泽御脚步一顿:“谁?”

    紫琪:“……是您的大师兄。”

    这不提大师兄还好。

    提起赵青末,秦泽御的胸口好像被人重重抡了一锤。

    他终于明白前几天在夫人门口遇到大师兄时就觉得怪怪的感觉是为什么了。

    他那个冷冰冰的大师兄,对所有人都不会上心的大师兄。

    对他的夫人,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否则,又怎么解释,今晚夫人要去道观,陪在身边的人会是赵青末!

    秦泽御无意识的攥紧手指,他大步流星的出了客栈,翻身上马,片刻不敢停留,往城外的道观飞奔而去。

    如果只是大师兄单方面起了心思……

    怕的是男有情,女有意。

    否则为什么,赵旖然那么霸道的性子,事到如今,竟然一次都没找他求证过?

    却只想着带着嫁妆逃走。

    秦泽御刚从客栈离开,长公主的嫡子刘彦承就从对面的酒肆里走了出来。

    他长得颇有大将军之姿,身穿玄色常服,手里同样拿了一把纸扇。

    目光冷冷的看着对面,直到秦泽御的身影消失在路尽头。

    跟在刘彦承身边的小厮不明白为什么刘彦承要跟踪秦泽御,“少主,这秦泽御才恢复不久,我们用得着把他当回事吗?”

    刘彦承不悦道:“你懂什么!”

    小厮:“要我说皇上真是昏了头了,这纵观整个西秦帝国,还有比少主人更合适的吗?”

    小厮这句话倒是没错。

    可刘彦承还是很生气:“只恨我娘不是王爷,只是一个公主。”

    这皇上无嗣,储君肯定要从皇族中选出一个。

    长公主和雍亲王明明都是皇上的至亲。

    可似乎只有雍亲王继位才更合理一些。

    而雍亲王的嫡子,秦泽御也就顺理成章成为了最佳人选。

    现在已经有不少朝臣明着暗着的议论推举秦泽御为储君了。

    明明他也是长公主的儿子,身上也流着皇家的血。

    为什么就这么轻易的被排除在外?

    刘彦承不服气!

    刘彦承的困扰,小厮无法排解。

    想到长公主所为,问道:“属下实在不明白,为什么长公主要帮小王爷提亲,这小王爷真和相府联了姻,不是对我们更不利吗?”

    刘彦承目露凶光,冷笑道:“你真觉得他们能联姻么?”

    小厮听不明白:“不能么?”

    刘彦承:“赵家的女儿嫁进王府的时候,秦泽御可是个傻子。”

    “现在他好了就要贬妻为妾,你以为世人不会戳他脊梁骨么?”

    小厮:“可这事只要皇上喜欢就行了。”

    刘彦承:“要的就是皇上不喜欢。”

    “皇子刚薨,秦泽御就开始拉拢朝廷重臣,你觉得皇上会怎么想?”

    “这皇子的死,真就和秦泽御脱得了关系吗?”

    小厮还是不明白:“可我看秦泽御对小王妃好的很,和相府这场婚事怕是成不了。”

    刘彦承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冷声道:“要的就是成不了。”

    “只要成不了,相府这个大敌,秦泽御就算立下了。”

    “到时候,他们内斗的好戏可就有的看了!”

    小厮终于明白长公主和刘彦承的心思了。

    和相府成了,会引起皇上的猜忌。

    和相府成不了,相府就会和小王爷为敌。

    这可真是坐收渔利的好事啊。

    “少主子,您可真高!”小厮真心实意的夸奖道。

    刘彦承终于露出了几分笑模样:“对了,大皇子的事也得仔细盯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