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儿摇头道:“我没事。”

    “就是想问你……”

    秀儿一直吞吞吐吐的,赵旖然下意识的问:“想问我什么?”

    秀儿迟疑道:“想问你,如果你是我,有办法救回王爷,你会救吗?”

    赵旖然伸手摸了摸秀儿的额头,怀疑她生病了,脑子糊涂了,“父王他都已经过世了,怎么可能还有救。”

    “真有救,那么多太医是干什么的。”

    秀儿解释道:“我就是这么一说。”

    顿了下,她又问道:“如果我真有救王爷的办法,却没有救的话,以后娘和哥哥知道了,会不会怪我?”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假设。

    赵旖然关切道:“要不给你请太医看一下吧,对了,干脆你和小将军回侯府待几天吧,一直给你看病的大夫不是在侯府么。”

    秀儿默默的叹了口气,固执道:“嫂子,我很认真的问你呢。”

    赵旖然:“……”

    仔细的想了一下秀儿的问题。

    如果她有救王爷的办法,却没有救,李清怡和秦泽御会不会怪她?

    这要怎么回答?

    “首先王爷他已经过世……”

    眼看着秀儿眼里有水珠溢出来,赵旖然赶紧改口,“这还真不好说。”

    “不过他们如果站在你这边,应该不会责怪吧。”

    秀儿对这个答案不是很满意,但她知道赵旖然不是本人,确实无法回答。

    她想了想,又问道:“那你说,我娘她喜欢……她爱王爷吗?”

    以前赵旖然会毫不犹豫的给出答案:不爱。

    毕竟李清怡是被秦骁抢回去的。

    不顾她的意愿和她发生了关系。

    还在她有未婚夫的情况下,强娶回家。

    就算古代女人没有自由,那也有自己的尊严和骄傲。

    可是在经历过这么多事情之后,赵旖然怀疑了。

    李清怡确实是个柔弱的高冷美人,可她不是没脑子。

    就凭她怼五小姐那一片话,赵旖然就觉察出了,李清怡这人有智商,有手段,还有魄力。

    除非她自己不想。

    否则这小小的王府还关不住她。

    如果说秦泽御是一个意外,那秀儿绝对不可能出生。

    所以到现在为止,赵旖然还真迷惑了。

    她总觉得李清怡是爱着秦骁的。

    不管这感情有多畸形。

    只怕都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你问过娘吗?”

    秀儿点了点头:“我问过。”

    赵旖然:“娘怎么说?”

    秀儿轻轻的摇了摇头:“娘说,都过去的事了,她不想提。”

    这分明是躲避的态度。

    赵旖然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想来雍亲王一个风流倜傥的王爷,又手握大权,有几个女人能不动心。

    郑夫人作茧自缚了一生,不还没有逃脱么。

    赵旖然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毕竟她不是当事人,全靠猜测,只能含糊道:“如果不爱的话,可能会直接说吧。”

    顿了下,她反问道:“你觉得娘爱父王吗?”

    秀儿哪里知道:“我小时候觉得他们肯定很相爱。”

    “父王记得娘的一切喜好,也知道娘所有不喜欢的东西,都放在心里。”

    “娘不喜欢羊肉,父王就从不在府里吃羊肉。”

    “娘的目光也总是寻着父王。”

    “只要父王出门,娘就失魂落魄的,父王一回来,娘的眼里就有笑意。”

    “可是后来……”

    “我被人关进贤淑院,听说了一些两人发生的事,又觉得娘不该喜欢父王。”

    “到现在我也弄不清楚了。”

    雍王已经过世,现在讨论这些都没有意义了。

    赵旖然安抚道:“这事都过去了,我们为人子女,以后照顾好娘就好了。”

    秀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知道赵旖然忙碌了一天一宿,肯定累了,起身告辞道:“那我再去看看娘,你早点休息吧。”

    赵旖然:“好,有什么事,直接让人告诉我。”

    秀儿出了屋。

    李清怡在紫青苑休息。

    秀儿走到灯笼下边时停住了脚步。

    将一直攥紧的小手伸展开来,那里有一只青白底翠竹的小瓶子。

    这是李太医交给她的。

    说是父王并不是真死。

    只不过状态和死人很像。

    这只瓶子里就是解药。

    只要在一个月内给他服下去,他就可以醒过来。

    但时间超过一个月就没用了。

    人就彻底死了。

    秀儿自从拿到这只小瓶子,一直在反复的挣扎。

    她恨雍亲王。

    恨这个生了她,却把她扔进万丈深渊不管不顾的人。

    可是如今面对他的死亡,她竟然还是觉得难过。

    明明曾经无数次,她想过杀死这人的。

    跪在雍亲王的梓棺前,秦泽熙一直心不在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