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物作业呀,你不是课代表么。”毛思路捂着自己被拍红的手背心疼直吹。

    其他组长见这位课代表大爷终于醒了,纷纷松一口气,忙各自把收上来的作业递过去,没一会儿林时雨的桌上就摞起厚厚一沓作业本。

    林时雨瞪着自己桌上的作业,显然还没从睡梦里缓过劲来。

    钟起抬手在林时雨面前打个响指,“睡傻了?”

    林时雨回过神,转而开始瞪他。

    “是谁害得我昨晚没睡好觉?”林时雨咬牙。

    钟起诚恳发问:“谁?”

    高芥一脸我听到了什么玩意的表情。

    “打副本打得好好的,非要带我去跳什么石头门。”林时雨怒,“什么鬼门那么难跳,跳了一晚上都跳不上去!”

    钟起一脸淡定:“我也没让你跳一晚上。”

    “谁让你跳上去嘲笑我!”

    “没有嘲笑你,只是对跳不上来的某人给予适当的关心和鼓励。”

    “鼓励?!”

    钟起适时提醒他:“作业。”

    林时雨转身抱起作业,火冒三丈走了。

    高芥探头探脑看他俩吵完,好奇问:“你俩一起玩游戏?”

    “嗯。”

    “你们关系还真好。”

    笔在指尖一转,钟起说,“好吗。”

    “已经很好了吧。”高芥摸着下巴思考,“咱雨哥跟谁都不来往,酷得一批,但是能和你一块打游戏,这不就是关系相当好吗?”

    钟起没说话,有一搭没一搭转笔玩。

    林时雨送完作业回到教室,回到座位坐下。

    “啪嗒”一声,旋转的笔转飞出去,掉在地上。

    钟起弯下腰,在林时雨奇怪的眼神里面不改色捡起笔。

    “时雨!”

    操场上,毛思路拍着球走到林时雨身边,“打球吗?”

    他们刚热身跑完步,体育老师放任自流,给他们留下大把自由活动时间。林时雨跑完步还有点气喘,说,“不打。”

    毛思路都快被拒绝习惯了,抱着球好脾气地望着林时雨离开。

    一旁冉志凯说,“你为什么总是找他?明明脾气那么臭。”

    毛思路和他一块往篮球场走,篮球在水泥地上有节奏地弹,“他总是一个人嘛。”

    “你还同情心泛滥了。”

    “不是啊,他总是一个人,我就以为他有空和咱们玩。”

    “你看他乐意和你玩吗?”

    毛思路被怼得不知道说什么,虚踹了冉志凯一脚,“就是感觉也没有那么不乐意……我也想不通为什么,算了。”

    林时雨其实挺想打球。

    但他的球技很烂,因为从来没有打过篮球。

    篮球这种东西,打不打都无所谓,也不必非要去丢人现眼。林时雨这么对自己说。

    林时雨在体育课的自由活动时间向来无事可做。他脱离群体离开操场,想回教室去补觉。昨晚在游戏里跳石头门跳到大半夜,到最后也没跳上去,气得他觉也没睡好,梦里都是钟起站在门上悠哉嘲笑他的画面。

    刚走到七班门口,就看到教室里有个人。

    钟起坐在自己桌上,怀里抱着个吉他,一脚踩椅子,坐在空无一人的教室里低头拨琴弦玩。风从窗外涌进,吹散半掩的窗帘。

    钟起听到动静,转头看过来。见是他,轻轻一挑眉,“逃课。”

    林时雨不知道他哪来的厚脸皮还反过来说自己逃课,没搭理人,径自走到座位上,看他一脸了无趣味地玩琴弦,问,“你一个人练琴?”

    “我喜欢一个人练。”

    “你不喜欢和陶尘一起练?”

    钟起反问,“我为什么要喜欢和她一起练?”

    林时雨被问的愣住。他不过是简单地认为两个人的曲子当然就要两个人一起练习,顺着钟起的话随口问了一句而已。结果钟起这么一反问,简单的问题好像突兀地复杂起来。

    林时雨想了想,疑惑,“你们吵架了?”

    钟起冷淡扫他一眼,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不是谁都像你一样。”钟起慢条斯理把胳膊搭在吉他上,用很欠揍的语气说,“一碰就窜火,跳个石头门都能气得睡不着觉。”

    “你怎么知道我气得睡不……”林时雨闭上嘴,意识到自己又被这个人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