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舒忽然沉默了,顾司言其实早上说过带她去隔壁,但是她没有放在心上。

    李秘书见状说道,我不知道苏小姐跟总裁在闹什么矛盾,但是总觉得相爱的两个人,有什么误会,当面解释清楚了就好了。

    相爱的两个人?苏舒抬唇,笑了一下,李秘书,我可没有跟你们总裁相爱过,我喜欢他的时候,他不喜欢我,现在我不喜欢他了,我们这叫错过!

    苏舒说着感觉有道视线看着她。

    转身,顾司言正好站在她的身后。

    苏舒先是心虚了一下,然后挺直了脊背,她无所畏惧。

    顾司言伸手接过李秘书手中的文件,让李秘书先离开了。

    晚上你想去哪里吃饭?顾司言将文件往边上的桌子一放。

    我回家吃。

    好,这几天唐阿姨打电话让我去你家,我给她回个电话,晚上跟你一起回去。

    苏舒一愣,仰头看着已经给她妈打电话的顾司言,她以前怎么就没有见这个男人这么厚脸皮。

    画室。

    宽敞而又明亮,没有过多的装修,是她喜欢的类型,跟家里的画室类型差不多,能都随时随地的画画。

    前面是落地窗,俯下看下去,全是屹立于冬日的绿植,令人心情舒畅。

    苏舒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环境很好,很漂亮,不过过完年我要回学校了,这么大空间,挺浪费的,改成办公室吧!

    顾司言眸色一暗,嗓音低沉,读书而已,又不是不回来。

    *

    周六的上午,苏舒来找沈逸清。

    苏舒清醒过来的时候,沈逸清来看过她几次,不过当时朋友亲戚也多,也没好好跟他说过话,这会有空了,专门过来看沈逸清。

    画室。

    师兄。苏舒喊了一声正在画画的沈逸清。

    沈逸清放下手中的画笔,走过来,苏舒,身体怎么样了?

    已经差不多全好了。苏舒双手揣进衣兜里。

    之前看你上了《ideal》杂志,要给你打电话,恭喜你,没想到你出了车祸,迟来的恭喜,祝贺你正式步入绘画界。沈逸清伸出手。

    谢谢。苏舒笑了笑,握了一下手。

    来来来,帮我看看这副画,怎么样?沈逸清直接将苏舒拉了过来。

    画架,苏舒盯着这副宫廷画,眼前的线条,色彩,每一笔,都能看得出画画人的功力很强。

    她看了好一会,望向沈逸清,师兄,我以前看你的画,总觉得你画的很好,每一个方面都挑不出一点瑕疵,你缺的只是一个几乎而已。

    沈逸清听出了她的潜台词,现在呢?

    你的画太拘谨了。苏舒想了一下,换种说话吧,很好看,但是不够特色,不是你的画的类型不够特色,这一年,我也看过你尝试别的风格,我觉得你一直按部就班的画,像是被什么拘束了一般,思想层面上没有放开。

    沈逸清笑笑,被你看出来了,我之前被你吸引,就是从你的画可以看出你对生活的那一种随意的姿态,我特别喜欢。

    师兄你可别夸我,我的局限性,你不是最清楚的吗? 苏舒笑笑。

    不只是沈逸清陷在瓶颈处,她也是。

    这一年,不断有人夸她有天赋,夸她画的好,可是越有人夸她,她越是明白当年沈逸清对她画的评价,她的画,也缺了种感情。

    苏舒看着沈逸清的画,拿起一只画笔,师兄介意我动你的画吗?

    随便的画,你试试?沈逸清不在意。

    苏舒随便加了几个线条,整个画风都转变了。

    沈逸清愣了一下,像是摸到了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有摸到。

    他立马重新拿出一个画架,看着窗外的风景,递了一直画笔,一起画画看看。

    苏舒一愣,双人作画她从来没有尝试过。

    试试!沈逸清看向苏舒。

    苏舒点头。

    两人想靠坐着,像是在各画各的,又同时兼顾着对方的,笔刷在一点点的描。

    从正午,到下午。

    画画总是一件非常耗时间的事情。

    金色的阳光变成的昏黄的阳光,两人依旧在全神贯注的画着。

    压根不知道身后早已经站了人。

    韩楚楚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顾司言站在画室的门口。

    她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看到这个男人了,他一如既往的高冷矜贵,只是往日淡漠的眼神看向画室的女人,多了几分暖意。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苏舒出车祸的时候,她跟沈逸清去看了好几次苏舒,她是真心希望苏舒能够醒来的,毕竟她还这么年轻。

    只是每一次过去,她都期望遇到顾司言,希望能看一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