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 心想,这么娇气的一个人,是怎么忍住那些针扎进皮肤的感受,并且不会乱动的,还是说,已经习惯 了。

    他托着温岁的手,低下头,闭着眼,轻轻的用嘴唇触碰温岁的手背,在上面印下一吻。

    许久才放开。

    崇 穿戴整理,走出了病房,阿杜与几个手下在外面已经等很久了。 阿杜打开车门,崇 坐了进去,眼神一片阴霾,沉声道:“去金湖公馆。 司机立马开车。

    崇 抬手垂眸看了一眼手表,凌晨两点半。

    他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不知道这么晚打扰,他们会不会受到惊吓呢。

    第69章 断了崇家的香火

    雕花大铁门缓缓的朝两边打开,车子进入的瞬间车灯照亮了整个前院,还有肉眼可见的雨丝。

    雨水晔啦晔啦的落下,大门那边过来了一个撑伞的妇人,车门被打开,妇人弯腰把伞靠在车门上,恭恭敬敬 的叫了一声:“大少爷。”

    车上伸出一只脚,皮鞋踩在湿滑的地面上溅了雨水,崇 躬着身子从车里出来,和那个撑伞的人一起进了内 屋。

    林萍像是在里面等候多时了,睡裙外披了件长衫,也是刚被睡梦中叫醒,这会儿脸上还有些困倦感,没有平 时化妆的光鲜亮丽,显得有些樵悴。

    她看到崇 ,刚才还没表情的脸上瞬间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小 ,怎么这么晚过来。”

    墙上的大钟显示现在凌晨三点,本来她最近照顾崇阳已经很疲惫了,都没有时间出去跟那些小姐妹做美容 了,晚上好不容易他睡下了他也能睡个好觉,这大半夜的,崇 也不知道挑这个时候过来干嘛。

    崇 没有回答她的话,任她笑的脸都僵了,表情冷冷的,才说:“崇阳呢。”

    自从他妈没了,他称呼那个男人不再以爸爸或者父亲的昵称了,而是直呼其名。

    崇 很小的时候就跟那个人不亲,也许就是这样,后来有了那个私生子,那人才处处为了那个私生子着想, 还取名叫“崇皿”,

    “皿”同“子”,是在证明只有他才是他崇阳的儿子吗。

    ,那种人,不值得他尊重。

    林萍闻言一愣,惊呼了一声,:“哎呀,你爸已经睡下了,怎么有什么事非要这么晚来找他?”

    还没等崇 说话,她又说:“先前他进了医院折腾了一阵子,现在好不容易恢复了点,要养精蓄锐,这么晚就 别叫他了吧!”

    崇 只是冷笑一声:“没死就是命大,不会因为半夜被叫醒就出事的。”

    林萍有些尴尬,“这......”

    她知道崇 恨他们,但是却没曾想这恨意已经沉入骨髓,一刻都不想他们安宁了。

    她之前找过崇 就被他残忍拒绝了,现在他好不容易上门来了,却是这个时候。

    要是再早一点,那人说不定会高兴点,自己也会觉得欢喜。

    崇 不管她尴尬的反应,跟旁边那个刚刚帮他打伞出来迎接他的人说:“惠姨,带我去崇阳房间。”

    惠姨是公馆的帮佣,崇 算他半个主人。

    林萍立马说:“别了吧,小 ,明天再谈吧,这么晚了大家都累了,你下着大雨过来,又舟车劳顿的,也累了 吧,我让惠姐给你准备间客房,你好好休息一顿,咋们有事明天再谈好吗?”

    她的语气很柔软,看向崇 的眼神多了一丝心疼。

    崇 坚硬俊朗的脸上有点淡淡的疲惫感,眼底下还有一片淡青,那是因为没有休息好。

    是不是最近公司太忙了,还是怎么了,林萍想问他,却又咬了咬唇忍住了,她知道,自己没资格问这些,就

    算问出口,也只会得到一句冷冷的管你什么事与你无关的回应。

    崇 不耐烦的“啧”了一声,表情有些嫌恶,这女人,总是那么爱多管闲事,总是一副为他人着想的模样,假 惺惺的,也只有崇阳那种混了头的才会选择这种人。

    崇 姿态高傲的说:“林女士,要是明天谈我就不必冒着雨大半夜过来了,你聪明点就该保持事不关己高高挂 起的态度,不过你放心,帐我也会找你一起算的,惠姨,跟我上楼!”

    他的语气平淡,表情却很凶,狠狠的扫了一眼林萍,眼里的戾气清清楚楚,林萍瑟缩了一下,张了张口,也 不敢阻挠他,看着他的背影上了楼有些焦急起来。

    她急的来回走了几圈,一咬牙跟上了楼。

    躺在床上的人呼吸很轻,要不是身子还有起伏就跟死了一样,不到六十的年纪,头发已经白了一半,那是因 为常年吃药生病的缘故,不过五官还是很凌厉。

    崇 的五官很像他,这一点是他不想承认也很厌恶的事。

    崇阳一听到动静缓缓睁开了眼,自从那次进了医院,他的身体已经一天不如一天了,身体一差也浅眠,一点 动静就会被吵到。

    崇 有些唏 ,他小的时候这个男人还很强壮,不过鬼门关走了一趟,现在也半死不活了。

    崇阳年轻时身强力壮的,崇 为了他妈回来报复也还能斗的过,不过输了以后出了一趟车祸就落下了一堆病 根。

    这大概是他的报应吧。

    他睁开眼,看到自己那个跟活阎王一样的长子站在自己面前,有些诧异,以为在做梦,猛的咳嗽了起来。

    胸口撕心裂肺的疼痛告诉他这不是梦,他声音有些虚的问:“你怎么愿意来看我了?”

    人一老,就总会想起先前的一些事。

    他对不起他死去的妻子,也对不起他的长子。

    先前差点死了,他忽然想要看看崇 怎么样了,可惜他根本不愿意见他。

    “来看看你死了没有! ”崇 嘴下一点也不留情,要是被温岁听到了一定会很惊讶。

    毕竟崇 以寡言少语的形象存于他心中而不是毒舌嘴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