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岸抱住他的枕头把脸埋上去,再次睡沉。

    陈雯看到战贺来了,有些激动。慌乱中打翻了咖啡。

    战贺快走一步,扯出不少纸巾擦拭桌面。

    “……陈姨。”

    战贺看到陈雯嘴唇颤抖要哭不哭,思来想去她帮忙了。垂眼叫了一声姨。

    陈雯的眼泪唰的就掉下来。

    这估计是他们这对母子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能心平气和的坐下谈,从此以后不管是他不认她,还是她不能认他,都是陌生人了。

    “帮我对江医生说句对不起,陈轩年纪小不懂事,被我骄纵坏了,说话颠三倒四不懂礼貌。江医生来找帮忙的时候被陈轩刁难。”

    “你该管管他,他任性自大目无尊长,要不是有你家名号在前,他早就被人教训了。我媳妇儿脾气好性子软也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计较。”

    说起这事儿战贺也一肚子的火!

    江岸啊,那是他捧在手心搁在心尖的娇娇宝贝,都舍不得大声对他说重话的,陈轩那么刁难战贺能忍吗?都琢磨把陈轩抓过来按在地上给江岸磕头。一头一个血的那么磕!

    陈雯顿了顿。问着战贺,“你对江医生是不是有什么滤镜?”

    江岸脾气好性子软?

    谁说的?

    陈轩被江岸暴揍,大骂,陈轩都被打吐了,胳膊都拧脱臼了在给按回去,这是性子软?

    这是把虎羔子抱回家当猫崽子养了?

    “什么滤镜?他本来就是温和的人,患者没有不夸他脾气好的。在我面前时有时候撒泼,但那是我逗他把他惹急了才给我两巴掌,随后就摸摸亲亲的表示歉意。”

    战贺不爱听了,我媳妇儿哪都好!

    那是似水柔情贴心小棉袄!

    “你喜欢就好!”

    陈雯只能这么说!

    “以后,以后你要有什么为难的事情,可以和我……”

    尝试这么说,但陈雯知道这有多难,他们趁氏家族不允许和战贺过多接触了。

    “不用。谢谢您的好意。但我们还是尽量减少见面和联系的好!”

    战贺平静的看了陈雯一眼。

    陈雯有些羞愧地低下了头。

    战贺反倒心平气和。

    “我妈……”

    陈雯身体一动,有些希望的看着战贺,随后想起来这个妈妈说的不是她。

    “我妈是一个非常好的母亲,虽然我们年纪有些出入,但她是我见过最好的女人。她为了我打了好几份工,也为了我没结婚,二十岁到三十岁,她只添置了五件衣服,一件工作服能穿两年,她看起来泼辣彪悍,其实那都是保护我们母子的保护色。我很幸运,我有她这位好母亲。”

    战贺的话,让陈雯眼泪哗哗的。

    “江岸的父亲现在不仅是我岳父,也会是我的后爸,和梅姐恋爱呢。我爸给我的温暖也很多。看起来有些严厉,其实很偏爱我们。会做饭做养生菜,也会时不时的给我们把脉,会帮我复健,也会在我出事的时候到处求人!我现在挺好的,我爸对我特别好。”

    “还有我媳妇儿江岸,一心一意的疼我爱我,脾气好医术好,我现在所有的幸福都是他给我的。我真的很幸福。”

    战贺笑的温和,因为想到这些最重要的人,变得浑身柔软。

    “你把我当成一个错误,处理掉了,那就不存在了。一个城市做生意,没有不见面的时候。如果迫不得已见面,我叫你一声陈姨,也算是进了晚辈的礼貌。过多的事情就算了吧,你为难我也不想,不如就保持这样。”

    陈雯擦擦眼泪。

    “对不起。”

    “没啥。”

    战贺有点想走了,他真的对女人的眼泪有些应付不来。

    像是梅姐就比较个性,不会哭,会把别人打到哭!

    “刘敬波你还想报复吗?”

    陈雯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战贺愣了下,随即摇头。

    “我都忘了他是哪个地方的人了。那时候年纪小,我也不知道他的全名,勐然间提起他来我都不知道是谁。这么多年了不想理他了。没必要为了报仇故意的去找他。不管怎么说,他是虐待我了,可我要没他们也不可能从出生下来的小耗子活下来吧。他不找我麻烦,我也不会找他麻烦的。”

    刘敬波这家子混蛋,但是吧,刘敬波老婆没怀孕之前,对他还算可以,至少从刚出蛋壳养到了一岁多,之后再开始打骂,随着双胞胎降临才开始虐待饿着不给他饭吃的。

    所以这事儿吧还真不太能从爱和恨上来区分。

    只能不刻意去查找,把彼此给忽略了。

    刘敬波要一辈子躲着不出现,真的没工夫搭理他。

    “这个仇我去报!”

    陈雯咬了咬牙。

    “他哪怕把你养到十八岁再把你丢了,这也算尽到义务。你那时候刚几岁啊就被这么丢掉了!他怎么可以这样。”

    战贺挑挑眉,不知道陈雯指责刘敬波的高度在哪,她不是五十步笑百步吗?

    “我还有事。江岸这几天手部恢复要做训练,我就先回去了!”

    战贺起身。

    陈雯看着战贺离开。知道一切都结束了。所谓母子情分从出生那刻起就被她亲手剪断。怪不上战贺冷漠。

    第160章 夕阳红很生勐

    现在能做的祝他好,祝他幸福吧。

    战贺从宴宾楼打包了粥回来。

    江岸还赖在床上玩手机呢。

    战贺掀开被子就钻进去。

    “干嘛!啊!”

    江岸吓一激灵,赶紧捂着睡裤往里边翻。

    这个臭流氓回家就扒他裤子!

    “我看看好点没!”

    战贺理直气壮地,扯着他的裤腿就往下拽。

    “滚啊!”

    江岸说啥不撒手!

    “看看!”

    江岸手脚并用往里爬,战贺这就追。

    再大的床,哪怕就是炕,也不够他们俩玩你追我赶的啊,江岸差点一个大头朝下摔下去。

    惨叫一声,定住了。

    “腰!”

    战贺不敢在闹,扶着江岸趴在床上。

    “混蛋!”

    江岸骂他,战贺下床去翻医药箱,江爸留在家里有一个小药箱的,知道治疗跌打扭伤的药水在里边,赶紧拿出来。

    俗话说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作诗也会吟。

    像模像样的学着老丈人的治疗方式,在手心到药水,酒精灯点燃,趁着手上有火苗啪的一下贴在扭伤酸疼的地方用力揉搓。

    江岸趴在床上,就享受了一个推背,火气按摩。

    一边和江岸聊今天出去和陈雯见面的过程,一边按摩。

    “咱们不稀罕他们陈家。战家不好吗?我们江家不好吗?医生之家,名头比他们家还要响亮!”

    江岸眯着眼睛享受,慢吞吞的安慰战贺。

    “就是,和我妈嫁入你们江家,我就是,江战氏!”

    战贺极其狗腿!

    “你是小江战氏,哎,咱们家那大江战氏怎么还没回来啊?”

    那老两口还是昨天中午走的呢,这都过了二十四小时了,一个几十公里外的什么娱乐地方,至于玩这么久吗?

    正琢磨呢,战贺的手机响了。

    “你好,你是战梅的儿子吗?你爸你妈在警局,你来一趟吧!”

    电话里是一位基础层警察。

    把江岸吓得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窜起来趴到战贺身边,一块盯着电话。

    “我爸妈做什么了?”

    战贺很冷静,拍拍江岸。

    “打架!四个老头小老太太加一块都超过两百岁了,打群架!”

    估计基层警察也第一次与上这种事儿,都有些无语了。

    江岸脸都吓白了,这意思是,他们俩的爸妈和宋宁夏的爹妈一起打架了?他爸?会打架?怎么可能!

    “好好我这就去!”

    战贺挂了电话,看到江岸小脸刷白,赶紧安慰。

    “没事啊,这不是没动用刑警吗?应该是简单的扰乱社会秩序。”

    “我爸不会打架啊!”

    “我看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