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嬴负责接待来宾,领着陈雯母子俩,坐到了角落那边的朋友席。

    “陈总,您坐。还有半小时就举行婚礼了,谢谢您百忙之中抽空来参加两对新人的婚礼!希望您此次玩得开心,吃的愉快,招呼不周的地方,还请海涵。”

    韩嬴这话说的可客气了。

    陈雯看着桌面上立着的朋友席卡片,神色有些落寞。

    她是母亲可她没资格坐到亲友席,能坐在这看着战贺结婚就不错了。

    给她第二次认亲和战贺重归于好的机会他没把握住,她担心刘敬波知道她也在这个城市,担心战贺被抛弃两次的事情败露,牵连到她和她的家族,所以她走了。

    这局面她一手造成。怪不上战贺。

    今天的主角是四个,但是最最最重要的主角,是梅姐。

    赵师兄他们是江教授的伴郎,喜气洋洋的站在江教授身边。

    跳舞甩柰子的师姐是梅姐的伴娘。

    铺满了婚礼现场的红色艳丽玫瑰,和梅姐最为般配。

    梅姐就是这灿烂的玫瑰,带着刺儿,热情绽放。

    礼堂内瞬间一暗,通道和舞台亮起莹莹的光。

    大门打开,身穿华丽的洁白婚纱的梅姐缓缓走入礼堂。

    二十几米的拖地头纱,繁复的缀满了水晶闪闪发光的裙摆,姿容艳丽的新娘。像女王,像公主,站在那,高贵圣洁,美艳动人!

    战贺带头鼓掌!

    场内一片如雷的掌声!

    送给战梅女士!

    梅姐灿烂一笑,缓步的走向江教授。

    快到舞台的时候,江教授等不急了,赶快过去拉住梅姐的手。

    现场一片大笑,宋宁夏的妈妈哭了!替干妹妹高兴的!

    战贺眼圈也发红。

    他永远记得梅姐和他认真严肃的说,我收养你,我把你养大,你叫我妈,咱们娘俩相依为命,有我一口吃的我就让你吃饱了!不再流浪给你一个家。你要愿意,和我走!

    梅姐的手伸过来,十九岁的姑娘的手,应该是柔软的白皙的做着漂亮指甲的,可她的手粗糙的关节粗大的布满茧子的。

    就这么扯着他的手,把他带回家!丢掉所有破烂儿衣服,剃光了头,命令他在大水盆里泡着,泡软了,在用搓澡巾给他搓泥儿,把他搓的想跑,皮都要掉了,被梅姐掐吧着和小鸡子似得,卡卡卡这顿搓。洗干净了拎出来,没干净衣服穿,干脆给他套上一条睡裙,还是粉色的!

    有人追求梅姐,那人不错,工作好长得也行,对梅姐也很温柔,梅姐上下班都会接送。求婚的时候说,把那拖油瓶送走!梅姐让他滚蛋,男人没了可以再找,儿子必须要养着!

    他和高老大走,最开始混的时候不如意,经常头破血流受伤回来。第一次他拿着不少钱回来给梅姐买下现在这套房子,梅姐扯着他胳膊揍他。揍完了就抱着他哭!

    他差点被抓进去,东躲西藏,梅姐拿出所有积蓄让他跑!

    这么一个脾气暴躁的女人,浑身的芒刺,嚣张跋扈,泼辣强悍,最美的年纪没穿过裙子,最好的年华没遇上爱她的人。现在,结婚了!

    他终于有自己的幸福了!

    总觉得自己拖累了梅姐,失去了青春和家庭。催婚也是想让梅姐有自己的家庭,有一个真正疼她爱她的人。

    生意多了事情多了,回老家的次数少了,照顾不到梅姐的。梅姐孤单,说话的都没有。

    她结婚有个伴儿,有个人爱她,珍惜她,这心里也放心了。

    要很幸福啊,我亲爱的妈妈!

    抽抽鼻子,头一歪靠在江岸的肩膀上。

    江岸伸手搂住他,轻轻的拍,压低声音哄。

    哄得战贺一直往江岸脖颈锁骨这边拱。就算是脖子不舒服也要拱,要贴,要抱!

    娘嫁人了,他现在是个没人要的小可怜,需要媳妇儿哄哄才能开心!

    “是我配不上她!她追求我的时候,我都觉得自惭形秽,因为我觉得她值得比我更好的更年轻的人来和她组建家庭。她对我说,我看上你是你的荣幸,你不该感到自卑,你应该感到骄傲才对,我一琢磨,是啊!是这个道理啊!”

    江教授语气亢奋,很激动的样子。

    江岸扑哧笑出来,贴着战贺的耳边开口。

    “小老头今天太开心了!”

    “看出来了,平时训咱们俩吓得我大气儿都不敢出,现在他眉开眼笑的!”

    “在孩子的促成下,我才鼓起勇气抛弃自卑,大胆的追求。和战梅牵手,以后必会举案齐眉,琴瑟和鸣。怜惜她以前吃太多的苦,一定要给她幸福。”

    战梅满脸羞涩。

    “幸福晚到,刚刚好。”

    不晚不早,因为是江教授,所以战梅也从泼辣十极的母老虎变成了幸福慵懒的富贵猫!

    “来宾们,今天的婚礼啊比较时间长。现在只是进行了一半而已。下一步呢,不是婚礼结束,是有请第二对新人,登场!”

    主持人会说,把气氛再次推向另一个高|潮!

    “你上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