沸。腾血液灌进四肢百骸,蚂蚁在骨骼中攀爬,钻进心脏深处,牵扯出复杂紊乱的麻。痒。

    他迫切地想做点什么,扼制住骨骼深处的痒。意。

    指节不着痕迹地搭在熟睡少年的唇角,轻轻擦拭掉那处湿。润水光。

    他将指尖探进去,触到温热的湿。润。

    更强烈的妄念涌现,火山岩浆暗流涌动,随时可能爆发。

    他勉强维持住最后的理智,轻声提醒道:“哥,别睡了。”

    “我们该走了。”

    纪安澈仍旧一点反应都没有。

    呼吸有规律起伏,明显是睡得很沉。

    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只剩下眼前的人,清楚明亮地躺在他怀里。

    只要他稍微低头……

    骨缝中的瘙。痒愈发剧烈,心脏都不堪重负,发出擂鼓般响声。他忐忑不安地蜷缩起指尖,妄图压下这种陌生的情绪。

    理智溃不成军地粉碎瓦解。

    顾寒洲最终还是鬼迷心窍。

    他抬起少年下颌。

    微微俯身。

    近乎虔诚地吻上去。

    微凉柔软的触感传来。

    盛夏蝉鸣声在窗外回响。

    哥哥的味道,仿佛清冽的柠檬糖。

    是甜的。

    漫天星光月色倾倒,温柔的令人心醉。

    他好像喜欢上了这个人。

    可是,

    上辈子这个人背叛了他。

    第26章 哥哥好可爱……想……

    第二天。

    纪安澈睁开惺忪睡眼, 脑袋一抽一抽的犯着疼。

    他捂着头,艰难地坐起身。发现他正在自己家里的卧室。

    昨晚不是去和男主喝酒了么。

    零星的记忆浮现出来,他好像喝醉断片了。

    卧室门被推开, 顾寒洲端着碗热汤走进卧室, 眉眼温润,“哥, 你醒了。”

    “这里有醒酒汤, 快来喝点。”

    纪安澈低头看, 发现他身上衣服都没了,只剩条内。裤。

    “欸?我衣服哪儿去了?”

    纪安澈视线转向站在门口的男主, 惊讶道:“你帮我脱的吗?”

    顾寒洲把醒酒汤放在床头柜, 点头说:“哥, 你的衣服沾了酒。上面全都是酒味, 我就帮你脱了。”

    兄弟之间互相帮忙脱个衣服是很正常的事情, 纪安澈没多在意。

    左下方腰侧突然传来些微疼痛。

    纪安澈低下头看到腰侧的红痕,嘟囔道:“怎么又有蚊子包。”

    白皙皮肤上红痕看起来格外明显。

    他指尖触上去, 红肿处泛开丝丝缕缕的疼痛,“嘶……好疼。这蚊子也太毒了。”

    顾寒洲喉结滚动了一下, 神色如常地问:“哥, 需要我帮你抹点药膏吗?”

    “不用了。”

    纪安澈掀开被子,光。裸着身体下床去拿衣服,问:“现在几点了?”

    半天没听到说话声。他扭过头, 看到顾寒洲脸颊微红, 漆黑眼眸紧紧地盯着他。

    纪安澈奇怪道:“盯着我看什么,我又没腹肌。”

    “难道你有腹肌吗?”

    顾寒洲红着耳根, 小声说:“有。”

    “你竟然有腹肌, 快让我看看。”纪安澈眼眸泛起亮光, 兴奋地朝顾寒洲扑过去。

    顾寒洲瞳孔骤缩,匆忙转身想逃开,奈何还是被少年紧紧抓住手腕,他放软嗓音恳求道:“哥,你放开我。”

    “你躲什么呀。”纪安澈眉眼含着兴味。

    “你叫吧。”

    纪安澈葱白指尖挑起顾寒洲下颌,邪魅一笑道,“你叫的越厉害,都没有人会来救你。”

    顾寒洲看到少年细腻雪白的皮肤,体表温度持续升高,脸颊愈发滚烫。

    纪安澈现在没穿衣服,顾寒洲想推开他,都不知道该把手往哪里放。

    放在哪个地方都不合适。

    纪安澈往前走步步紧逼,附在他耳边调笑道:“你叫的越大声,我越兴奋。”

    顾寒洲脸颊红的像是熟透的番茄,匆忙往后退,直到被逼到墙角退无可退。他鼻尖浸出汗液,浑身紧绷地像一座雕像,嗓音带了丝可怜的求饶,“哥,你先把衣服穿上。”

    纪安澈手肘撑在墙壁,把顾寒洲圈占在双臂之间。

    他啧了一声,“我没穿衣服都不害羞,你害羞什么。”

    “再说看个腹肌而已,你躲什么,我又不是要看你的……咳咳……”

    纪安澈匆忙刹住话题,耳根浮起可疑的薄红。

    他掩饰性地清了清嗓子,眼含期待,“乖,快让哥看看你的腹肌。”

    顾寒洲喉间溢出叹息,神情含着几分无奈的宠溺。

    指节搭在衬衫纽扣,作势即将要解开。

    动作慢吞吞的,一个纽扣能解一百年。

    纪安澈等的不耐烦,干脆直接上手去帮他解开纽扣。

    “顾小洲你怎么回事,磨磨蹭蹭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搞得我像是强迫良家妇男的恶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