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有一个地方被戳破,正在慢慢地流淌出彩虹糖一般的喜悦有点像是小时候吃的那种跳跳糖,在蹦跳,呲呲啦啦的。

    接下来,两个人都变得沉默起来,甚至连唐止都变得不好意思起来,耳朵根逐渐爬上淡淡的红色。

    唐止把手揣到自己的大衣里,“我们去吃饭吧,你想吃什么,中餐、西餐,泰国菜想起来,你不吃那些油炸东西”

    “你来定。”赵镇鹤试着开了个玩笑,“这里是你的地盘。”

    “好。”笑意爬上了唐止的眼角。

    两个人最终还是选择了就近巷子里开的一家‘有茶人家’,里面一个客人都没有,就老板坐在里面对着炉子烤火,看到他们俩来,也不着急,先慢慢悠悠地把自己的手擦了擦,最终站起来给他们叫服务员。

    服务员是两个姑娘,一个端茶送水,一个负责点菜,俩小姑娘估计也是头一次看到两个这么好看的帅哥一起来吃饭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蓬荜生辉,对,这两个人往这里一坐,整得店里面像是在拍画报似的。

    两个人坐在一个中国古典式木窗的旁边,窗子打开,上面雕刻着竹子,而窗外则是种着一棵梅花树,不蔓不枝,散发淡淡的香味,唐止拿出手机横过来拍了几下。

    “你坐这儿,我到窗外面再取几个景。”唐止把钱包和钥匙什么的都放在赵镇鹤的跟前,“你帮我看着。”

    赵镇鹤一看桌上堆着的东西肯定都不便宜,先不说钱包里的各种卡,就那钥匙串,赵镇鹤记得前几天微博热搜上出现过,被放在‘天价小饰品’里他抬起头看向唐止,“你把所有东西都放在我这儿,也不怕拿着这些东西都跑了?”

    唐止:“你都跑了,我要这些东西干什么?”

    赵镇鹤:“”

    唐止接得过于顺其自然,连他都被自己给腻了一下,他拿起手机,长腿几步迈出去,站在梅花属下他把镜头对准窗内不知情况的赵镇鹤,那人的侧影在窗户内,在阳光下,在茶香里飘飘渺渺的。

    唐止近乎于痴迷地拍了好几张照片,最后赵镇鹤终于发现窗外人的镜头,他测过身,“对不住,挡着你拍东西了。”

    没了想拍的人,唐止也没什么想拍的,掸走肩上落下的梅花,带着初冬的霜花气息重新走进屋内。

    陆陆续续的,那些菜开始上桌,都是些现做的东西,芝麻豆腐、虾仁炖鸡蛋、蒸玉米要多清淡就有多清淡,能把人嘴里淡出鸟来这些都是唐小少爷给点的。

    赵镇鹤抬起头,“其实我还是吃油的。”

    “能吃火锅吗?”唐止听到这话,眼睛里放出一点儿光,看得赵镇鹤心里痒痒的,“这里有烧鸡公。”

    “好。”赵镇鹤点头。

    “我还以为你什么油大的都不吃呢。”唐止松了口气还好,婚活生活的障碍又少了一个,他带着渴望的语气再问了一个,“炸鸡吃吗。”

    “少吃。”面对原则问题,赵镇鹤很坚定。

    “就吃半个?”

    “一块。”还是看在我喜欢你的份上。

    唐止失望地垂下头,高挺的笔尖被风吹得微微发红,赵镇鹤站起来把窗户关上,“吱呀”一声。

    通过这次吃饭,赵镇鹤发现唐止其实非常不能吃辣,烧鸡公明明放的只是微辣,唐小少爷却吃得汗都出来的,白得过分的皮肤变得红彤彤的,赵镇鹤一直给他续茶水。

    不能吃辣这一点记下来。

    吃完饭后,赵镇鹤起身买单,唐止也没阻止,只是一直盯着他的背影。

    经过半天的想出,赵镇鹤不再像刚开始一样拘束,除了眼皮子依旧如同涂了生姜一般灼烧外,其他一切恢复正常,下午两个人一起逛了别墅的文化区,其中有一个展厅是展示中国古代到现在的布匹发展历史。

    看完简介和展品后,唐止让赵镇鹤摸自己的大衣,“你摸摸看,是什么料子的?”

    赵镇鹤仔细地摸了一遍,“精纺呢绒?”

    唐止挑挑眉,“再仔细摸一摸?”

    赵镇鹤:“如果不是呢绒,能是什么?”总不能是化纤吧。

    唐止:“是当你对象的料子。”

    赵镇鹤:“”这小孩儿

    唐止一看自己把赵木头搞得不好意思就开心年人果然脸皮子厚,当着这么多人面前说出来,目不转睛,脸也不红的

    逛完艺术区后,两个人又到半山腰吃了一顿简食晚餐,赵镇鹤恪守自己的养生原则,晚上两个水煮鸡蛋、半个玉米还有新鲜的果汁,餐厅里没有鲜榨的果汁,他退而求其次点了份紫菜汤。

    唐止想跟他吃一样的,赵镇鹤摇摇头,“你现在长个子,多吃点儿没事,我给你点些肉菜。”

    唐止:“那可以点一份炸薯条吗?”

    赵镇鹤:“不可以。”

    唐止:“”他已经开始预想到自己婚后偷偷出去吃麦当劳的画面了。

    吃完饭后,赵镇鹤带着唐止做车兜风,最终停在了一个晚景江那边,彩灯装饰满整个桥,人们在江边慢悠悠地散步,几个孩子牵着手中的兔子灯欢快地奔跑。

    唐止:“我没怎么来过这片地方,原来这儿还有这么个地方。”

    赵镇鹤地眼神在灯光中明明灭没,“这个江,叫做情人江。”

    他这句话说出去,两个人都沉默了情人江,若是情人来此,便会兽到江神的祝愿白头偕老,至死不渝。

    两个人并排走,手不知不觉地牵到了一起,手指划入手心,而后十指相扣,就在那一瞬间——半空亮起了烂漫的烟花,就如同最恰到好处的祝福。

    他们被夜色包裹,从江头一直慢慢地晃倒了江尾,虽然还是初冬,但晚风已然很凉,再加上江边湿气重,唐止的薄大衣里就穿了个短袖,被冻得手脚冰凉。

    赵镇鹤注意到这一点,他把自己身上的厚大衣脱下,递给唐止。

    唐止结果大衣,“给我穿谢了那你怎么办。”

    赵镇鹤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厚羽绒服,紧紧地给自裹上,“刺啦”拉上拉链——十九岁的男孩儿身子骨强,他已经二十四高龄可受不起这折腾,寒气要是入了身体那就不妙了。

    唐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