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氏集团董事长斯文败类’

    ‘唐氏集团杀人,股价大跌’

    那段时候,不仅仅是唐氏最动荡的时期,也是唐止最动荡的时期,在举行完母亲的葬礼后,他升上了初中。

    他愈来愈冷漠,他把所有人的关心都拒之门外,他留起了厚厚的刘海,把自己关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没有一个人没有一个人敢靠近他。

    他开始学会抽烟,有的时候他会翘课到天台上躲着抽三根烟,每抽一根,他就会越恨那个男人一分。

    班主任叔叔拿他没办法,带着他上高中的晚自习,就是生怕他趁着自己不留神干出什么啥事儿来。

    即使是在晚自习上他也不愿意学习,他开始自己写编程,他想发明一个东西,一个可以穿梭时空的东西。

    如果有机会,他一定不会再写那个作文;如果有机会,他一定要在玻璃瓶落在妈妈头顶之前把刀插进那个男人的心脏。

    可惜还没等到他发明出这个东西,那个男人就被抓进监狱了,加上之前的经济罪,无期徒刑。

    “如果你不想进去,没事。”站在监狱门外,唐止一脸淡漠,“我就是来看看这个男人活得怎么样。”

    “我陪你。”赵镇鹤在车上听完小孩儿轻描淡写地讲完他的童年,他知道唐止的内心肯定不像表面这么淡然。

    赵镇鹤伸出手,安慰性地捏了捏唐止的手心。“没事的。”

    ‘303号唐兆国有家人探望。’

    隔着玻璃罩缓缓走来一个高挺的男人,他的背真的非常直,直到不像是监狱里犯人该有的气质。

    男人坐下来,他拿起桌子上的电话。

    赵镇鹤敏感地发现男人的仪容打理地非常整洁,胡子挂得很干净,指甲也剪得很干净。

    “喂。”男人的声音毫无波澜。

    唐止也拿起桌子上的电话,父子两长得很像,从唐兆国的轮廓可以看出年轻时候英俊的影子,只不过唐止更加惊艳一些,唐兆国显得内敛,让人看起来很舒服。

    怪不得当年唐氏集团的女粉那么多。

    “喂,唐兆国。”唐止的声音也不带半分感情,“最近过得怎么样。”

    “还行。”唐兆国仿佛在跟客人应酬,“一切都好。”

    “你也是厉害,过惯了山珍海味,面对这样的生活还过得这么舒心。”唐止其实知道唐兆国过得一点都不好非常不好,但他还是想揭开唐兆国佯装一切都好的伪装,“你在里面还喜欢打人吗,哦我忘了,你也就能打一打女人,那些穷凶恶极的犯人,估计轮不到你动手。”

    唐止眼神冰冷,“你看你活着我就放心了,你只有一直活着,一直活下去,才能把那些年对我妈做的事情一点点自食其果。”

    唐兆国的嘴皮子嗫嚅了几下,神色暗淡,但依旧坐得直直的,“你还没有原谅我。”

    “唐董事,你这么大身份的人,不要在意我们小人物原不原谅。”唐止盯着玻璃罩对面的人,“你当初不是对我妈说她配不上你吗,说她下作,这么一来,我也配不上跟您平起平坐。”

    “马上”唐兆国开始躲开视线,“马上就是你妈的忌日了”

    “唐兆国,你记这个干什么?”唐止句句争锋相对,“杀人六周年纪念日?”

    唐兆国被说得逐渐忍不住脾气,“你小子到底想说什么我好说歹说也是你的长辈,你说话不要这么过分我当初不是故意的。”

    唐兆国这句话就像是□□一般,唐止站起身,“砰”得一声砸向玻璃,电话被甩到了地上。

    “你不是故意的!你还是人吗你!”

    唐兆国被吓得往后退了几步,而后也昂着脖子大声嚷道,“我哪儿想到会把她弄死啊?!你以为我傻啊,放着那么大家产不要,跑过来坐牢?!”

    “砰!”唐止的眼睛像是要杀人,“到现在你还惦记着家产?!”

    “凭什么不惦记?!”唐兆国被两个狱警拽住往回拉,但是他还是一边挣扎一边大吼,“这是我挣来的家产!这是我唐兆国打下的基业!我是唐氏的董事长!”

    其他狱警也要上手拉唐止,被赵镇鹤拦住了,他拽住唐止手,把人抱住往外拉。

    一直给拉回副驾驶座,中途唐止还想跑回去,被赵镇鹤一把抓住了。

    “乖。”

    赵镇鹤往车里探身子,帮唐止把安全带系好,他没有关上车门,而是把唐止微微颤抖的身体抱进自己的怀里。“没事儿,都没事儿了。”

    唐止陷入一股带着淡淡中药味的温暖中,暴躁的情绪逐渐平复下来。

    “我真不明白。”唐止在赵镇鹤的怀里闷闷地发出声音,“我为什么要跟这样一个人有着同样的血液,好脏。”

    “不脏,你最好。”赵镇鹤用手轻柔地拍着唐止的后背,这孩子也只不过刚成年啊,一直承受着这些,“唐止是世界上最棒的小天才,唐止是最好的。”

    唐止在赵镇鹤衣服里破涕而笑,“什么小天才啊操你真不会安慰人。”

    “这不是笑了么。”赵镇鹤和当初唐止做的那样,用两根指头放在唐止的嘴角,慢慢往上拉动,“笑起来特别好看。”

    唐止伸出嘴咬住赵镇鹤的指头,在上面留了个牙印儿,而后抬起头恶狠狠地说,“今天我老大,我是你哥哥,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老大。”赵镇鹤跟着说,“你说你是我爷爷都行。”

    “啧。”唐止又被赵镇鹤逗笑了,“你为什么能面无表情地说这些东西。”

    他笑完后,语气又弱了下去,“当初当初要是我不写那篇作文就好了。”

    “唐止。”赵镇鹤弯下腰,让自己和坐着的唐止持平,“看着我的眼睛当年那事儿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错的不是你。”他用手包裹住唐止的双颊,“错的不是你,是那个人,你知道了没?”

    唐止被赵镇鹤这一出弄得有点愣,他乖巧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