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是黑客组看中的计算机天才,一想到自己刚才看到他双手飞快的按键操作,琴酒不得不第一个怀疑到他。

    “就在几分钟以前,有人向警方透露了组织的据点。但是很遗憾,警视厅里有我们的人。”琴酒伸出右手,双眼如鹰一般盯着他,“现在,把你的手机给我!”

    魅上秀藻沉默了两秒钟,最终还是不甘不愿在对方强势的态度下把手机递给他,“刚才,我一直在玩‘俄罗斯方块’,检查倒是可以,别给我按没了。”

    “话说回来,谁会用组织的手机报警啊!不是说过所有通讯设备都有监控装置的吗?也许是早就潜伏在据点内的警察,趁着今天组织考核的时机收网,对吧?”

    琴酒一边仔细检查他的手机通讯,一边听他语气稚嫩的分析,打开小游戏,果然有使用的痕迹,点击“继续”以后,就看到手机上显示着,这么点工夫,对方已经通关了三十七关。

    “gaover”的电子音乐欢快的响了起来。

    伏特加好奇的凑过来看了一眼,不禁感叹,“难怪小不点动作这么快,这游戏开始很简单,越到后面就越难了——诶,结束了?”

    看着页面上显示的是否重新开始的选项,琴酒暂时打消了怀疑,为了掩盖自己刚才的行为,他果断把手机翻盖盖上才丢给对方,“不是你最好。如果被我发现你有背叛组织的举动,你的母亲,还有你的大哥,外祖父,都会成为组织报复的目标。”

    魅上秀藻忽略了琴酒的警告,接过手机,眼神带着点怨念看他:“我好不容易打到这一关的!可恶,现在又要重新开始了!”

    琴酒没再理他,自顾自转过了身。

    魅上秀藻看着隐在副驾驶座的身影,低下头,右手紧紧攥住手机,按捺住涌上心头的杀念。

    是啊!

    曾经的自己唯一一次试图逃脱组织的行动,就是以收到母亲的死讯而告终。

    既然在黑暗之中前行,何必连累无辜的人,是这样的吧!

    这一次,不用等到五年后,我会亲手解决这个组织。

    魅上秀藻默默心想着。

    二十分钟后,警方赶到东京郊,目暮警官在地下一层救出了还剩一口气的警方卧底,除此以外,得到的就只有一座空壳基地和无用的信息。

    夜晚八点,保时捷停在了神奈川某一处沿海地段。

    “这里都是富人区哟,小鬼,你家的条件不是挺好嘛!为什么要跟我们这些亡命之徒一样杀人呢?”伏特加看着这里成片的独栋别墅,好奇地问他。

    对于暂时没有利用价值的伏特加,魅上秀藻语气敷衍的回答:“也许只是想体验一下……另一种人生吧。总之,多谢你们送我回家。”

    说完,他打开了车门,琴酒突然开口:“不要以为组织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小鬼,你接下来要面对的,是更加残酷的训练,如果坚持不下去,就得死。”

    魅上秀藻颇为意外地回头盯着他看了一眼,随后露出一个极淡的,讥诮般的微笑,“多谢忠告,我想,我不会令你失望的,gi

    桑……”

    目送保时捷扬长而去后,魅上秀藻仰头望向漆黑又宁静的夜空,眼眸中有星河流动,最后吐出一声叹息。

    “我……回来了……”

    “就好像……只是做了一个梦。”

    ……

    幸村精市从俱乐部训练回来,路过魅上秀藻家门口,看到大门开着,再往里看,发现玄关的正门也开着,他不由停下了脚步。

    “该不会是魅上老师回国了吧?或者……是小偷?”

    他背着网球袋,好奇之下推开隔门走了进去。

    昨晚魅上家里是熄着灯的,幸村猜测,那个脾气古怪的魅上秀藻或许去了哪个同学家里,如果真的是小偷的话,那作为邻居的自己,当然不能袖手旁观。

    想到这个可能性,幸村在踏进玄关以前,默默把网球拍握在了手里。

    屋子里看起来冷冷清清,和往常一样没什么人气的样子,想到老师家里有个不合群的小男生,幸村似乎有点理解了。

    父亲去世,母亲忙于事业,常年在各国举办画展,大哥又寄宿在学校,有自己的交际圈子,只有他总是一个人窝在家里,任谁都会感到寂寞和害怕吧!

    幸村循着声音来到厨房,看到灶台上正烧着开水,这才打消了是小偷闯空门的猜测。

    这时,一道极轻的脚步声从二楼的楼梯处传来。

    幸村大着胆子回过头问:“魅上老师,是你吗?”

    黑暗里出现一道瘦小的影子轮廓,看起来跟自己差不多大。

    幸村立即意识到,对方是魅上秀藻。

    果然是自己多心了。

    幸村彻底放松下来,然而,等到对方走进厨房,幽暗的炉火映照出一个浑身血渍的身影,熟悉的面庞上,双瞳透出可怖的光芒向他走来,就像一道正在寻找替死鬼的怨灵。

    幸村精市刹那间汗毛直立,瞳孔凝缩,手中的网球拍不觉滑落,在寂静的黑夜里发出了清脆的响声,“i……kai?!”

    有着魅上秀藻外形的“怨灵”一步步向他逼近,在他眼中狰狞地张开血盆大口,如似触手的黑色肢体从身体里钻出来,毒蛇一般不怀好意地向自己游过来……

    “为什么不开灯?为什么不开灯……”

    “怨灵”眼神凄厉哀怨,不断重复着这个问题,向他逼近。

    在腥臭气息的包围中,十岁的幸村少年脑海里最后一根弦终于崩断,脑袋一歪就此失去了意识。

    黑暗里,一只手按下开关,厨房随之明亮起来。

    魅上秀藻看着一照面就被吓得失去意识的幸村精市,愣愣地收起反握在手后的匕首。

    “我只不过问了他一句——为什么不开灯,他就吓昏了?”

    他疑惑地想着,直到注意到自己制服上大片的黑色血迹,魅上秀藻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可能是一个乌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