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对公孙护法道:“姑娘不妨把你的教主叫来,他们当面同他说。”

    “姑娘?”公孙护法玩味的咀嚼这两个字,悠悠向玄清走来,木屐踩在地上发出“哒哒”的声响。

    玄清笑:“你爱当女人,我自然是尊重你的选择。”

    “牙尖嘴利,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资格当男人。”

    他身影倏动,鬼魅似的溶于夜色中,招式狠辣阴毒,一串连环攻势竟全都直逼玄清的下三路。

    一剑惊鸿和薛岚同时动起手来,神色愠怒,玄清拉住他们,气息一冲,公孙护法被震出三丈远。

    他抹掉嘴角溢出的血丝道:“长得甚丑,武功倒是不弱。”话锋一转道,“怪不得右护法迟迟不回教中,原来是乐不思蜀。”

    薛岚右拳紧握,面色冷硬。

    玄清拍拍主动挡在他们前面的一剑惊鸿,对薛岚道:“薛兄,我错了。”

    薛岚将右手掩到身后,强笑道:“恩公让你看笑话了,这事与你们无关,你们先行一步,玄清随后跟上。”

    玄清没有接下他的话头,继续道:“我昔日称你姑娘实在大错特错,薛兄乃铁骨铮铮的男儿,一时的委曲求全也是大丈夫之为。至于这位……”玄清笑,“我见过的女人不多,但都是巾帼不让须眉的好姑娘,公孙护法玄清敬你一句‘姑娘’,还请你不要丢了她们的脸面。”

    薛岚松开右拳,痴痴地望着玄清:“恩公……”

    公孙护法冷笑一声,从袖口中取出一根短笛,呜咽幽灵的奇诡乐声立时响起。

    薛岚顿时回过神来急道:“不好,他要用摄魂术了。”

    他飞快地堵住耳朵运功抵抗笛声,一剑惊鸿手中枝条再挥,剑气与音波在空中交汇,门前失去意识的众人捂住头痛苦地抽搐,不通武功的几人浑身一阵痉挛,眼球突出,七窍渗血,惨叫都来不及地咽了气。

    玄清细细听辨音色,只觉颇为熟悉,脚尖稍一蹬地,猛然跃起,身影快逾闪电,手指勾起凌空一抓,不消落地,公孙护法的短笛已落入手中。

    他运功被断,身体剧烈一晃,吐出大口鲜血,捂着胸口喝道:“你们究竟是何人!”

    一剑惊鸿答道:“玄清。”

    “玄清……”公孙护法默念这个名字,“你是玄清?”

    一剑惊鸿不耐道:“我是玄清。”

    公孙护法低吟道:“你是玄清,那他是……”

    玄清心中有所思虑,未注意到公孙护法复杂的目光在他们身上逡巡,摆弄手中的短笛问道:“你怎会宵鸿雁的招数?”

    这笛音与宵鸿雁在山脚客栈时的试探如出一辙,只是功体不同,威力亦是不同。

    公孙护法点住身体的大穴,提上一口气道:“黄毛小儿,偷学一招半式,也敢和我相提并论。”

    “是啊,”玄清摇头,“宵鸿雁比你吹得好听多了。”

    “你!”公孙护法险些又吐出一口血来。

    薛岚此时终于恢复如常神色,走到玄清身边笑道:“大约是左护法不仅年老色衰,体力也大不如前了吧。”

    公孙护法目光阴毒地看着他道:“你以为你找到靠山了?别忘了,没有教主给你解药……”

    “闭嘴!”薛岚道:“不劳你费神。”

    公孙护法忽然大笑:“如此紧张,看来你的时间快到了。”

    薛岚挑眉:“与其关心玄清的时间,不如关心关心你自己,天色将明,你的妖术还能维持多久?”

    公孙护法咬唇道:“今日之事,别以为我会善罢甘休。”他对粉裙女子道:“撤!”

    女子手放口中发出哨声,头戴修罗面具的男子应声把他们围在圈内,护送而去。

    薛岚走到玄清面前,面露苦色。

    玄清拦住一剑惊鸿,道:“别追了。”

    薛岚对玄清深深一鞠躬:“多谢恩公。”

    玄清叹息一声扶起他道:“你我是朋友,何须言谢。以后不要再叫我恩公了。”

    薛岚凝视了玄清好一会儿,嘴角微微上扬。

    “玄兄。”

    即便带着人皮面具,依旧使人如沐清风,其实薛岚长得面如冠玉很是好看……

    还没感慨完,玄清眼前一黑。

    “不许看。”

    玄清握住一剑惊鸿的手压了压,没压下。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一剑惊鸿终于撤下手,再度提枝攻向薛岚,玄清看两人缠斗在一处,习以为常地准备收拾残局。

    不多时,东方的天空泛起鱼肚白,众人神智回笼,先是惊异于为何自己在此,然后才发现地下的尸体。

    好在其中有地位颇高的武林人士挺身而出主持大局,才避免了场面太过混乱。

    薛岚对玄清道:“我以后会给你解释,现在请什么都不要问。”

    尽管玄清心中忧虑颇多,还是选择答应。

    薛岚说左护法受到重伤需要回教养伤,暂时不会再出来,他们可以先前往暮云山庄再回来解决摄魂一事。

    薛岚教给他们缩骨之术,使得他们不仅容貌大变,身形亦是不同,多亏于此,回到城内在漫天的通缉画像下才未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