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处都是红烛高挂这里是白布如缟,别处的侍女是粉衣罗裙这里是绿色大袄,别处淡香阵阵这里是浓香刺鼻……

    宵鸿云说燕纷飞特立独行真不是折煞了她。

    老远便能听到她的声音:“本女侠说不嫁就不嫁,你们宫主觊觎本女侠的美貌妄想强取豪夺,没门!”

    宵鸿雁对玄清努嘴道:“大哥每次见她都会被痛打一顿,专门抓脸,还不能还手。”

    薛岚拍拍玄清的肩膀:“辛苦你了。”

    玄清此时才反应过来,他们完全没有陪他同去的计划。

    姑娘闺阁玄清一个人也不好贸然前往,站在院内朗声道:“燕姑娘,玄某……”

    话还没说完,一个妆化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女子就冲了出来。

    “夫君,我就知道你会来!”

    玄清连退数步,躲过她飞扑。

    “燕姑娘?”

    “都说叫人家飞飞啦。”她似乎朝玄清抛了个媚眼,然而眼框黑晕一片只瞧得见眼白更像是个白眼。

    “多日不见,姑娘的长相变了不少。”玄清斟酌用词,悄然又退两步。

    她用袖子擦擦脸:“我长得太美,色狼太多,只能出此下策保住清白。”说着泫然欲泣,“没想到还是被无双宫看中了。”

    玄清心中为宵鸿云暗叹一声,道:“姑娘误会了,宵兄不是登徒子。”

    燕纷飞摆摆手,眨眨眼睛,眼眶的泪水又收了回去。

    “无所谓啦,夫君回来就成了。”

    “姑娘,”玄清严肃道,“不知在下何时给了姑娘何种暗示,在下在此道歉。”

    燕纷飞呐呐道:“你突然这么正经做什么。”

    玄清道:“铸成大错之前,我必须说清楚。我对姑娘绝无爱慕之情,并非姑娘不好,实在是我不好女色。”

    “不好女色?”

    燕纷飞大为震惊,脱力似的跌坐在地。

    “你要是不喜欢我直说便是,不用找出这样的理由。”

    玄清心一横道:“自懂事起我便对男女之事无任何感觉,还望姑娘理解。”

    燕纷飞坐了好一会儿,悲怆道:“我知道了,你给我一点时间消化。”

    玄清柔下声音劝道:“尽管与姑娘无缘,姑娘有事我仍会全力相助。姑娘不想结亲只需说上一声,我定会排除万难带姑娘离开。”

    燕纷飞咬住衣袖,愤愤道:“现在好男人都成断袖了吗。”

    “姑娘?”玄清怀疑自己幻听了。

    燕纷飞端详玄清片刻,自语道:“不仅是个断袖,还是个雏。”

    “哈?”

    玄清更为纳闷,然而燕纷飞已陷入自我的世界里,无暇给他解惑了。

    然而,他不知,因为这段对话,一剑惊鸿却堵住了薛岚。

    “何为‘断袖’?”

    薛岚乍听此言,手一抖,直接毁了一幅好画。

    他忍笑道:“你从哪听来的?”

    一剑惊鸿面无表情地重复道:“何为‘断袖’?”

    “断袖?”薛岚眉眼弯了弯,“断袖就是指兄弟羁绊极深。”

    一剑惊鸿若有所悟,薛岚笑得意味深长。

    “像我和玄兄,便是断袖。”

    一剑惊鸿还欲细问,却被屋外嘈杂的声音给打断了。

    宵鸿雁的大嗓门传遍了这座院子。

    “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暮非来闹事,这个婚办不成了!”

    他连着三个“太好了”,喜悦之情简直破空而来。

    玄清闻讯也走了出来,问道:“他为何会来闹事?”

    “谁知道,他一路打进来,眼下正在前厅与大哥对峙,”宵鸿雁咋舌,“这小子不知道吃了什么药武功进步神速。”

    玄清立刻动身:“我们去看看。”

    一进前厅玄清便感觉到了气氛有异,宵鸿云嘴角挂着血迹,身上多了好几处伤痕,形容极其狼狈。

    宵鸿雁立刻跑了过去扶住他:“大哥!”

    “无碍。”宵鸿云把他拉到身后,眼睛仍是紧紧盯着暮非。

    在暮云山庄的暮非还是个愣头青不成气候,现在的暮非竟是内力雄厚气势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