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来,摸了一把吴少侠脑门上的汗水,猛地一拽被子,连带着娇弱的少侠一起掀到了地上。

    玄清摇头道:“瞧你热的,还把自己裹那么紧。”

    吴少侠眼冒金星地趴在冰凉的地面上,气道:“大魔头!”

    “嗯?”玄清抱起被子拍了拍灰放回床上。

    吴少侠看着他的动作,强压下怒气,心道这魔头也是为我好,我是个君子不能轻易动怒。

    玄清径直跨过地上的吴少侠从侍者手中接过蜜糖水。

    “好了,快起来吧。”

    吴少侠脸上蓦地一红,一双桃花眼迷蒙地望着那修长手指。

    原来,他打的是这般主意……想把糖水洒到他身上,再亲自舔去……哎呀,太坏了,果然是个大魔头!

    吴少侠忸怩一番,慢腾腾地脱下绣工讲究的外袍,轻轻扯开里衣的衣领,露出雪白肩膀,再对玄清勾唇一笑,扶着床沿站起身,向瓷碗伸出手指……

    ——啪!

    吴少侠委屈地摸了摸红肿的手背。

    玄清毫不留情地批评道:“吃东西,先洗手。”

    吴少侠:“……”

    玄清心里犯嘀咕,怎么白莲教里的人都这么不讲卫生,该找个机会普及卫生教育了。

    吴少侠咬牙,肯定是被圣子那个小妖精的事迁怒了,可恶,好不容易盼着这劲敌消失,结果走了都不安生。

    最终,吴少侠心有不甘地在玄清的监督下细细洗过双手,无视掉他递过来的勺子,纤纤食指往里一蘸,而后低低喘了口气,望着玄清英俊的面容,顺着指节轻轻舔舐。

    这可是他最撩人的伎俩了。

    然而令吴少侠失望的是,玄清全无心动的神色,甚至语气中带着些许的嫌弃。

    “人之所以与众不同,是因为他会使用工具。”

    玄清说完硬生生把勺子塞回了他的手中,又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吴少侠的肩膀。

    吴少侠深吸一口气,宽慰自己——能狠心把圣子送去念佛,可见大魔头对他用情之深,他切不可一再辜负。

    静默了一瞬,吴少侠重整旗鼓,他深情地对玄清说道:“你愿留在我这,我心甚慰。”

    玄清听罢,表情很是古怪:“我留不留,你心里没有数吗?”是谁一天拍十几个教众跑到他面前吹风的。

    吴少侠抚着胸口,嘤咛一声:“……大魔头所言极是。”

    玄清正要继续说下去,侧过头看到他的表情,话到嘴边一转:“你哭了?”

    “没有。”

    吴少侠拭了拭眼角,仰望窗格外广袤的天空。

    “我只是……想家了。”

    玄清:“想家就回去吧。”

    吴少侠自嘲地一笑:“我已是笼中鸟,你又何必出言激我。”

    玄清:???

    吴少侠眨了眨泛红的桃花眼,握住他的手,按到自己胸口:“大魔头,你看我是不是病了?”

    玄清严肃地盯着他起伏的胸膛,感受掌心传来的激烈律动。

    “你恐怕是……”

    “相思病?”

    吴少侠身子一软,浑身冒着热气,依靠到吴少侠的怀里。

    玄清:“恐怕是心疾啊!”

    吴少侠:“……”

    玄清道:“我立刻传大夫。”

    吴少侠:“等等!”

    来不及制止了,玄清一声令下,吴少侠就稀里糊涂地被一帮哭唧唧的侍者架到了偏院,接着又来了一帮诚惶诚恐的大夫挨个问诊,一圈下来午膳时间都错过了。

    他蔫了吧唧地趴在床榻上,肚子咕咕地叫个没完。

    玄清倒是吃饱喝足,精神饱满地坐到床侧,给他抚背顺气。

    “看你无碍,我就放心了。”

    “我很有碍,”吴少侠气若游丝道,“我需要红烧肉的滋润。”

    玄清闻言蹙眉道:“身体不适,最忌荤食,我叫厨房做点清淡的小菜上来。”

    于是,吴少侠苦不堪言地咽下了烫白菜,熬青菜,水煮蛋。

    吴少侠一面安慰自己,一面勉强进食。大魔头是在关心我的身体,关心我,关心……嘤,好难吃。

    玄清在旁边盯着他道:“不可挑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