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清先拉起林朗,伸手探了?探他的经脉,好在并?无内伤,吐一口血权当降降他的热血了?。

    “你?这般鲁莽行事?,也不怕小命不保。”

    林朗满不在乎道:“有两位师父护着,我怕什么?”

    颜瑞文从房梁上跳下来:“说得好。”

    林朗脸一红,挠挠耳朵:“嘿嘿。”

    颜瑞文又道:“我几时成了?你?师父?”

    林朗黑溜溜的大眼珠转了?转,道:“拜了?师父不就等于拜了?你?。”

    “小聪明倒挺多。”颜瑞文在他头上不轻不重地一拍。

    玄清顿感?欣慰:“看你?们相处的不错,我就放心了?。”

    颜瑞文猛地收回手,林朗打了?个哆嗦。

    “师父,你?的表情怪怪的,看得我心里发毛。”

    “为师不过是希望你?们两个和睦相处,有何可毛的。”玄清问?颜瑞文,“接下来怎么办?”

    颜瑞文道:“该我问?你?吧,你?想远离是非亦还是留下来看戏?”

    玄清眉头一皱:“慎言。”

    按照原始剧本的描述,被陷害是颜瑞文走向魔道的第一步,他本是亦正亦邪的人物,被武林正道逼害后不想着洗清罪名,反而决定坐实了?他们的诬陷,当个无恶不作的大魔头。

    玄清原本是不打算掺和进去的,可惜世事?无常,初读剧本时颜瑞文只?是无关紧要的名字,真卷入其?中之后,“颜瑞文”已不再是一张纸,一片墨迹,而是有血有肉的人。

    奈何眼前的人半点不懂他的纠结。

    “萧怀离会死只?证明他技不如人。”颜瑞文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送我的青素沾血的。”

    他的神情那样认真,玄清几乎就要信了?。

    林朗好奇地问?:“青素到底是什么?”

    玄清解释道:“是我送给颜兄的一柄软剑。”

    颜瑞文心比天高,什么兵器都如不了?眼,玄清便在他生辰之前爬上浩然?峰,磨了?剑庐老人三天三夜,又替他寻得稀世宝铁,才得了?这把名列兵器谱前三的宝剑。

    颜瑞文执起剑后的第一句话是“别以为我会喜欢”,但是此后多少岁月都没有放下过,始终形影不离,成了?颜瑞文的一大标志,可见他口不对心的扭曲性格早已形成。

    玄清一面回忆着,一面揉揉林朗的头:“是把好剑。”

    林朗激动?道:“可以缠在腰间,藏在腰带里对不对?我早就听说书先生说过,世上真有如此柔软的利刃吗?快让我瞧瞧!”

    颜瑞文道:“等你?有本事?近我的身,自然?能?瞧到。”

    林朗愣愣地看向玄清:“什么意思?”

    玄清道:“待你?勤加练习,功力小成,颜兄便让你?看了?。”

    林朗瞬间注满鸡血:“哦哦哦,我这就去练功!”

    他小跑到墙角,双手一撑地,做了?个倒立,对颜瑞文喊道:“颜师父看好了?!”

    玄清好笑着摇摇头,没心没肺是少年的天性。

    颜瑞文看了?看玄清道:“想不到你?还有哄孩子?的天赋。”

    玄清叮嘱道:“你?不要教坏了?他。”

    “既然?怕我教坏他,就别让我去教。”

    玄清见话题绕回了?原路,索性避而不谈。

    “你?不是出去了?,怎么半途回来?”

    “你?在这,我只?能?自投罗网。”

    行叭,都是他的错。

    玄清叹道:“一场盛事?变成一场惨剧,希望萧盟主能?看开。”

    颜瑞文啧啧:“你?转移话题的本领并?不高明。”

    玄清摊手:“我知道。”

    和颜瑞文相处这么久,他大概最大的收获就是脸皮变厚了?吧。

    玄清以不变应万变,等着石天门的下一步棋,没想到先行动?是詹廷芳。

    “玄大侠,我有话对你?说,”她?意有所指地看向颜瑞文,“单独的。”

    玄清也看向颜瑞文,见他没什么表示,便随詹廷芳走到屋后的竹林中。

    院子?已被围住,到处都是监视,料想詹廷芳也做不出什么出格的事?。

    “詹姑娘请说。”

    夜色蒙蒙,詹廷芳立于斑驳交错的竹影中凝望着玄清。

    “我们飞刀门看似风光,实则不然?。飞刀门的武功因?其?至阳之特性,传男不传女,没想到天意弄人,族中男丁日益稀少,到了?我这一代竟只?得我一个独女。”

    她?低下头,眉宇间掠过一丝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