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汉大丈夫,纠结于儿女私情,实在不该。

    玄清定了定神,拎起包袱往外走,照着往常从墙垣跳下,却见到了久立的詹廷芳。

    她见到玄清,眸中的惊喜顿消,一双秀目死死盯着玄清手中的包袱。

    “你要走?”

    玄清半是惊喜,半是诧异道:“詹姑娘怎会?在此?”

    詹廷芳则兀自念道:“你竟要带着颜瑞文一同离去。”

    那娇柔的声音此刻仿佛泛着寒意。

    “姑娘误会?了。”玄清向她解释箫音音之事。

    詹廷芳低下头:“如此说来倒和我听到的差不多?。”

    “你也听说有人要害我们?”

    詹廷芳颔首。

    玄清望着她娇美的脸庞,胸中那股爱意再度涌了上来,盼盼绕绕地缠住了玄清的心。

    “詹姑娘,”玄清不禁道,“你放心,待这些事结束,我一定……”

    詹廷芳竖起一只手指按住玄清的唇:“我知道,现在我们的事只能等。没关系,我早已?习惯等待,周围的都人说,女子哪能成事……”她顿了顿,抽出一根红线,绕在玄清的小指上。“现在你被我捆住了,以后心里总要有我。无论成果与否。”

    詹廷芳的声音越来越低,又?安慰似的笑了笑,对玄清道:“你快去吧,我帮你守着颜公子,不妨事,如今爷爷亦在萧府,没人能拿你们怎么样。”

    玄清感激她的体贴,道了谢,匆匆往外走,可脚步越走越慢,行至中途不由停了下来,总觉得处处透着蹊跷。

    詹廷芳与箫音音到底从何处听说此等大事?经?过之前的不快,颜瑞文能接受詹廷芳的保护吗?林朗对她出言不逊该如何是好?

    心中甚是惴惴,玄清对自己道,回去看?一眼再走也不迟,大不了被宿敌君嘲笑几天胆小怕事。

    思?及至此,玄清身子转了个反向,大步朝院子走去。萧翎安排的看?守形同虚设,几个厉害人物也被南宫玉处理掉了,玄清其实是出于和平主义自愿留在这的。

    他轻车熟路地跳到墙垣上,再从屋顶跳下来,然?而闯入眼帘的景象却让玄清大为惊骇。

    “詹姑娘万万不可!”

    只见詹廷芳压在颜瑞文伸手,手中握着一根银针,针尖悬在颜瑞文眼睛上,只差一点便能刺破眼球。

    詹廷芳被玄清的声音惊得一愣,瞳孔剧颤,脸色苍白?道:“你怎会?回来?”

    就在此时,颜瑞文猛地一个翻身,扣住她的手腕向上一扭,詹廷芳惨叫一声奋力挣扎。

    “你武功恢复?”

    颜瑞文冷哼一声:“彼时你用散功散骗玄清说是软骨散,就该想到今日,不是每个人都是呆子。”

    散功散?

    玄清的脚步停在了原地,头脑顿时一团乱麻,詹廷芳骗了自己,颜瑞文吃的是散功散,他……他还?好吗?

    颜瑞文对上玄清担忧的视线,微微一笑:“无事。”

    詹廷芳闻言在唇上重?重?一咬,重?新举起手,以玉石俱焚地姿态向颜瑞文冲过去,可她哪里是颜瑞文的对手,颜瑞文不过一抬手,那银针便一个回转,竟是戳进了她的肩上。

    黑色的血液霎时汩汩流出,原来这针上淬了剧毒。

    玄清顾不得再看?颜瑞文,一个箭步冲上去,把她揽在怀中,飞快地点上她的几个大穴。

    “没用的,我是狠下了心要他死。”詹廷芳咳出一口血道。

    玄清从未想事态会?失控到这种地步,口中颤颤说道:“你又?是何苦。”

    詹廷芳艰难地望着玄清道:“你会?替我报仇,对吗?”

    玄清心下一痛,避开她的视线道:“我欠你的,他欠你的,来生必当?一并偿还?。”

    “我真不甘心,”詹廷芳凄然?笑道,“为何生不由己……”

    她的声音那么轻,如同她薄命的红颜,转瞬即逝。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像是一架失控的马车,狂奔着往悬崖冲去。

    捆在玄清小指的红线,如一根针扎在他的身上,痛彻心扉。

    玄清抱着詹廷芳的尸首说不出是悲伤还?是愤怒,只觉心中空空落落,半晌,他抬起头对颜瑞文道:“你走吧。”

    颜瑞文黑黢黢的眼眸盯着道:“詹廷芳是作茧自缚。”

    “我知道。”

    玄清抽出那块来不及还?回去的手帕,细细擦拭她嘴角的血迹。

    “走吧,余下的事我会?处理。”

    颜瑞文道:“你怎么处理,林朗怎么办?”

    玄清手下一顿,道:“林朗有你足矣。”

    “所以呢,你要放弃对他的责任,如此对待你亲自收的徒弟就?”

    玄清沉默不语。

    颜瑞文握住玄清的手:“不要再管那些事了,与我们何干。你与我去找药王,先把你身上的迷魂散解了,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