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七拉长耳朵,又偷偷摸摸看南皋是什么反应,她没有什么好的办法,要是他一会儿要砍孔佑运的脑袋,自己要不要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

    她估摸着南皋可能会很顺从地递给她一根白绫,不行不行,还是要靠智取。

    南皋不说话,看着吕七一张带有婴儿肥的脸上表情十分精彩,又是皱眉又是摇头又是叹气的。

    濯振海心中暗暗着急,虽说他也怕这位陛下,但是为了他濯氏一族的荣华富贵,也只能拼了,希望对方能够看在太后的面子上不要太为难他。

    他是太后这一派的,也是为数不多知道南皋和太后关系的人,知道南皋忌惮太后手中的兵权,等闲时候不会轻易动手打破表面上的平衡,所以才会大着胆子弹劾孔佑运。

    看到南皋的目光集中在旁边的小姑娘身上,他寻思着这小姑娘可能是个突破口,不如就从她下手好了。

    “陛下,您身边的小姑娘可真是长得灵动可人,不知是谁家的孩子,老臣竟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孩子。”

    南皋好似这才看到他一般,“朕养的。”

    吕七瞅了濯振海一眼,她怀疑对方眼瞎,而且她有证据。

    她这么大年龄,一看就不是南皋女儿好吗?难道真的是因为她的脸太有欺骗性,已经到了模糊年龄的地步了?

    她人身是个成年女子啊喂!

    濯振海惊讶,这居然是陛下的孩子,不过陛下后宫只有一个皇后,而且那皇后还……难道还有别人?

    这件事给濯振海一个不小的震惊,看来得去见见太后询问这件事的缘由了。

    本来南皋不爱美色,也没有孩子,他们的计划可以慢慢进行,可现在,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这么大一个孩子,凭着这,也不得不引起他们的注意。

    若是他偷偷养着个皇子可怎么好?

    不过面上还是要好好表现的,毕竟是南皋的“女儿”。

    于是濯振海十分卖力地表演,“原来是这样啊,难怪老臣瞧着就是与别人不一样,这通身的气派,竟是与陛下一模一样……”

    吕七嘴角抽了抽,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这人那么能说会道,他咋不上天呢?

    “马屁精你闭嘴!”吕七吼了一嗓子,然后,她发现不止濯振海看着她,就叫南皋也有些惊讶地看着她。

    吕七却是不管,这人实在是太讨厌了,本来吧谁不爱被人夸奖,但是一想到他是个奸臣,做过许多恶事,听着他夸自己她就忍不住想吐。

    就像是你厌恶的人明明讨厌你却又要因为某些利益夸你,说不定面上夸着你,心里面却在可劲diss你一样,也太恶心了吧。

    “你个老匹夫,说是为国为民的好官,结果一碰到自己的利益就当缩头乌龟,还敢在南皋面前说人坏话,别的不学好,溜须拍马你倒是有一套,你那么厉害,你咋不上天呢?”

    吕七歇了口气,继续,“就你这满脸褶子的鬼样子,还是省省吧,你要是长得好看我还能给你拍拍马屁,关键你那样子实在是太让我恶心了,我要是你祖宗都觉得丢人。”

    说实话,怼人吕七从来就没在怕的,只不过她懒散惯了,一般都懒得说话,这次是真的被气到了。

    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人,最喜欢在人面前谄媚讨好,没什么真本事就靠一张嘴皮子。

    而那些有真本事的不想那么做,却被人踩在地上摩擦,吕七当年上学的时候就是因为长相问题被人排挤,诽谤,她最恶心这种人了。

    濯振海被她说的一愣一愣的,半天没说出话来,就连吕七直呼南皋的名字都没发现。

    毕竟她说的就是事实,只不过大家都是老油条了,很多事即使知道也不会说出来,像吕七这样的直白的还真没有几个。

    不过可以知道的就是这样的人是十分不讨喜的,就比如孔佑运,他也是这样一个人,这一次的世族选举众大臣纷纷弹劾就是一个很好的证明。

    南杲看着吕七愤怒的样子,十分惊讶。吕七一向是十分乖巧的,还从来没见过她如此生气的样子,就算是他恶意逗她玩她生气的时候也没见她这样子过。

    南杲不顾濯振海的反对直接秉退了他,南杲极其自然地把吕七捞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为什么讨厌那个老家伙?”

    吕七还没缓过来:“那个人是奸臣,老是诬陷良臣。”

    南杲问:“你怎么知道的?”他倒是不知道她还有这样的本事。

    “好人坏人我能看出来的。”颇有些自豪的意味。

    见南杲低头幽幽看着她,她忽然间灵光乍现,十分有眼力见地开口,“就比如说你,你就是好人,对我很好,经常给我吃好吃的,而且你不仅有钱还有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