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唇温热,主动送上来一个吻。

    这是个凉爽的下午,窗外橙红色的暖光洒落室内,给压着自己的人半身染上橙红色的暖光,连带着眼尾锋利冷漠的弧度都被软化。

    他弯起眼睫。

    躺着的alha摸了摸身前alha的脸,小声说了句什么,神色得意,像是想看自己的恋人特别的反应。

    他在说,你去买套子?

    可惜恋人不如他意,只是凑得更近了些,仿佛亘古天空般墨色的眼瞳晕出些许笑意,说。

    我们可以一起,楼下有自助贩卖机。

    江汜心脏怦然,嘴上不甘示弱。

    “我不知道你的尺码。”

    窦惊澜看着他:“我的贴片是你撕的,我们可以量一下。”

    他语调平稳,没有一丝玩笑的意思。这让江汜有点紧张,下意识摊开的手碰到了床头的书桌。

    他们两张床中间隔着一个书桌的距离。

    江汜眼珠转向书桌,转移话题道:“挪一下桌子?”

    窦惊澜把他卷翘的鬓发向后梳,摸猫似的:“怎么想到挪桌子了。”

    江汜被他摸的有点痒,大大方方地看他:“想把两张床拼一块儿,方便我滚来滚去。”

    窦惊澜没有揭人老底的意思。这样的确方便滚,却也方便施展。江汜刚才要从他身下窜出去的姿势被书桌挡住了,如果是两张床,他可以更方便地窜出去。

    就像陆子川所说,道路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而他是耐性最好的猎手。

    窦惊澜欣然点头:“好。”

    他们把夹在两张床中间的窦惊澜的桌子挪到靠近阳台的位置,和江汜的书桌挨在一起,接着推床,把两张单人床凑在一起。

    中间的四件套挤在一起,有个凸起的褶皱,一看就躺上去不太方便。

    江汜撑着桌子,撑起身体向后一跃,坐在桌子上。

    他盘腿坐好,撑着下巴,没头没脑地突然接上了之前的话题,说:“去买吗?”

    窦惊澜整理床角被单的动作停住了。

    他问:“四件套还是别的?”

    江汜看着他笑:“你想的那个。”

    他直起身,盯了江汜一会儿,说:“如果你愿意。”

    窦惊澜从他跃跃欲试的眼神里想清楚了。

    施展不开并非逃跑,可能是……

    另一种含义。

    出门时,他把被江汜撕下来的那张贴片贴了回去。

    窦惊澜站在玄关,把后颈的衣褶捋平,说:“江汜,我们定个约定。”

    江汜坐在玄关系鞋带,闻言抬头:“什么约定?”

    窦惊澜俯身吻了一下他的额头:“真的想……再去揭我的贴片,可以?”

    江汜愣愣地反应了两秒,脸倏然红了:“……为、为什么?”

    窦惊澜:“取下来再贴上,腺体呼吸不畅。”

    江汜被他特别的形容笑到。

    不是“不想就不要揭我的贴片”。

    双重否定表肯定和直接肯定,很不同。

    连这样的约定都考虑到自己心情的人。

    他系好鞋带站起来,头顶着对方后脑勺,笑着出门。

    何德何能。

    这个人这么温柔,这么喜欢自己。

    江汜没有拒绝的理由,也没有想过拒绝:“好。”

    可惜的是……自动贩卖机里没有。

    窦惊澜难得记错了一次。

    他看到时,第一反应是看江汜的表情。

    看他是松了口气,还是看向自己。

    松了口气是逃避。

    而看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