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很轻松的、没有负担的笑容,似乎还有点揶揄。

    舒意思维停顿,原来他们在一起了,那那天他们在路上碰见的……

    他想起那天在两栋楼的夹缝,被窦惊澜抱在怀里的人。

    那个人和江汜一样栗色的头发。

    都这么明显了,他竟然现在才发现。

    舒意难免有些失落,刚要转回身。

    窦惊澜正在和江汜说话。

    他总觉得被什么人注视着,抬头和舒意眼神相撞。

    那眼神并没什么情绪,与此同时,窦惊澜的笑容立刻消失不见,眼神带上冷漠的审视。

    像一条冰冷的蛇,吐了吐信。

    alha本能对伴侣的保护欲让直面他眼神的舒意仿佛大脑被冲击,冷汗霎时争先恐后地往外冒。

    舒意匆忙转身,重新拿起笔,想在手里的笔记本上写字,手却抖个不停。

    去而复返的秦久看着他难看的脸色,关切道:“怎么了小意,哪里不舒服吗?”

    舒意苍白着脸摇头。

    江汜还在问窦惊澜为什么不去第一排,结果窦惊澜突然转开视线,直挺挺朝前排看去。

    江汜顺着他的目光往前看:“嗯?怎么了?”

    窦惊澜收回视线,摇头道:“没什么,看到了一只兔子。”

    已经被他吓跑了。

    江汜疑惑地说:“兔子?有人养了还带到教室吗?”

    窦惊澜:“可能是跑出来的实验素材。”

    江汜:“都用来干嘛?”

    窦惊澜:“常用的是家兔呼吸系统实验,让家兔仰卧,割开皮肤下五到七厘米,分离皮下组织和……”

    被江汜僵硬地捂住了嘴。

    窦惊澜轻声说:“我不说了。”

    江汜收回手,摸着起来的鸡皮疙瘩,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会不会到处都是血啊。”

    窦惊澜神色如常地打开书:“处理好的话不会,第一次的话难免的,因为后面要分离动脉,不小心破了就会到处是血。”

    江汜伸手拍了拍他。

    窦惊澜听见他问。

    “兔子会很害怕吗?挣扎没?”

    “麻醉过,害怕不害怕我们也……不清楚。”

    江汜目光有点发飘,哦了一声,心有余悸地说:“应该感受不到痛吧……”

    窦惊澜偶尔会很好奇江汜都在想什么。

    江汜看东西的角度似乎总和别的人不太一样。大多数人听到血会溅人一脸,第一个念头是会不会很恶心。只有身临其境做过实验的人,才会像江汜现在这样……为一只兔子发慌,感到疼痛。

    其实那个过程并不令人害怕……

    更接近揪心。

    实验最后,从颈部到胸前全是血的兔子会被缝上伤口,用不太正经的话来说,实验结束时还有一口气就算成功。

    有的发出微弱的呼吸,有的即使麻醉了,也会发出无声的尖叫。

    实验结束后,它们会统一被execute。

    那时候,窦惊澜摘下满是血的手套,把实验用品收拾好,神色冷淡,仿佛被剥离了感情的机器,然后在一个班同学恹恹的表情里率先走出教室。

    穿行在空荡冰冷的教学楼里时,他只有靠不断地回想,回想自己年少时一直喜欢的那个爱喝草莓牛奶的少年,才能脱离这种让自己窒息的环境。

    那个少年长大之后不记得他了。

    但还好他现在找了回来。

    他早已做好最坏的打算。即使以后他们相互磋磨,他也不会放手。

    “叮铃铃铃——”

    古旧的电铃里,垫片和球体不断撞击。

    上课铃响。

    窦惊澜轻轻闭了闭眼,把眼里强烈浓郁的占有神色全数掩去。

    作者有话要说:  江汜,脑强王者(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