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悔:“嗯。药就是那边桌底的东西,刘潇潇拿来的,我不知道原理是什么,好像可以改变信息素浓度,他……我身上开始有信息素的味道了,可我是个beta,这味道好怪。”

    江汜走向他说的地方,翻找箱子:“习惯就好。对了,你的身份证性别上写的不是beta吧,我记得你是oga。”

    郑悔往里缩了缩:“哦……那是因为beta拿不到一级奖学金……找人改的。”

    江汜把箱子拿过来,但没有贸然打开:“这药很烈吗?”

    郑悔:“……嗯。”

    江汜对着箱子的标签咔嚓拍了一通。

    在江汜看不到的地方,郑悔细瘦的手腕即将从扎带中挣脱而出。

    箱子被他突然伸出的手推向墙上又弹回来,江汜反手去拿,郑悔用尽全力从地上跳起来,同时信息素疯狂逸散!

    浓度过高的信息素让alha不由自主地停滞片刻,江汜被扑过来的郑悔重重撞倒!

    他后脑不知道磕到了什么,当即脑袋就是一蒙,浑身无力。

    郑悔艰难地从地上站起来,拿着药箱重重给了他一下!

    血瞬间从江汜额前向下流,黏住了他想睁开看清东西的眼睛。

    郑悔气喘吁吁:“你……从一开始就不该来,真是不长记性,失忆了还是和以前一样爱管闲事。”

    他打开药箱,把里面的液体尽数砸在地上,类似安瓿瓶的透明玻璃药瓶碎裂,扎了他一手。

    江汜眼前发黑。

    郑悔哈哈一笑:“他早就被我赶回去了,从刚才开始,一直都是我,他赌输了。”

    他又从几个角落搬出箱子:“你真是……太讨厌了,还把筹码放在这个oga身上。他有什么好的?”

    噼里啪啦的玻璃瓶碎裂声四处响起,伴随着他真实的抱怨。

    “太讨厌了,为什么有那么多钱、长那样的脸,还要来闲着没事可怜我……同学,你没事吧?那些家伙怎么这么对你?你怎么会这么问我?”

    “你怎么说出这种伪善的话的?你不知道你和那些富二代是一类人吗?”

    “江汜,你真像一面让我看到自己不堪的镜子。我连自己从哪儿来、为什么来都不知道,我连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你呢,家庭美满,很多朋友,连窦惊澜你都敢给他甩脸色。”

    “我不喜欢他,我讨厌你,也讨厌他。他和我一样,可凭什么做得那么好,他就应该……他就应该烂在泥里……另一个我也是,有什么好活的,总是被欺负,啊啊,又懦弱又没趣。”

    “我太讨厌你们了,都是一样让人不爽……”

    “不过没事,”郑悔终于敲碎了所有的药品,“现在你这面镜子要先碎了。”

    江汜想回答,却只能想想:“不……”

    他想说不是的,他想起来开学时候是怎么回事了。他没有可怜谁,他只是……闲得无聊。

    但是他只说了一个字,就被毒气烧得呛咳。

    oga做完一切,走回他身边,看了看,说:“这药挥发性很强,有一定腐蚀性,江汜,你再不走可能就死在这里了。”

    “不过死了也和我没什么关系,”这个副人格恶劣地笑起来,“反正被判刑的是他。如果不死,也可能变成oga,或者beta吧?那时候你还有这样的体格和精力吗?”

    oga穿的帆布鞋,临走前踩了一脚他的脚踝,甚至一只脚踹了上去。

    撕裂般的疼痛将alha从半昏迷状态中叫醒,用尽全力往前推了一把!

    郑悔刚好被他推得前扑,直接扑出了门!

    江汜嘶哑地怒吼:“你才是鸠占鹊巢的那个人!没人在可怜你!你和郑悔从来没沟通过吗?没有吗?我不信!没有人逼你,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选择!今天呢,你今天本来打算干什么!这些药是用给我的吗!”

    “选择无中生有举报我的是你,嫉妒心蔓延像要投毒的人也是你,想让全校同学陪葬的还是你,不想活别拉着别人一起死!”

    “告诉我,你为什么在错误的选择上这么坚定?!你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却接受了这么多错误的信息!”

    郑悔难以置信地从地上爬起来,同时,一个打火机从江汜兜里冲出来,滑落在他手边。

    他抖着嘴唇说:“我没错……我……我只是想过得更好一点,他们没有骗我!”

    江汜挣扎着向外爬,他的裤子和衣服被药水尽数浸湿,头脸全是暗红粘稠的鲜血,随着爬动滴进一地的药水中,想去制止郑悔打开打火机的动作:“你他妈说啊?!谁没有骗你?!”

    可是来不及了,郑悔把点着的打火机扔在地上,撑着身体后退,不停地摇头。

    药水发出呲啦一声,蓝色的焰火迅速在空气中燃烧。

    药物挥发出的气体让江汜头昏目眩,他因为怒吼,体力早已所剩不多。

    江汜支起身体,用最后的力气按下了火警报警装置。

    他在陷入昏迷之前,还在线的听觉让他听到走廊里的脚步声。

    不,郑悔没有输,他也没有。

    火焰愈演愈烈。

    火势很快蔓延出来。

    那种液体在箱子里看并不起眼,延展性却可怕得离谱,顺着地板向外流。火焰借此为媒,迅速扩大自己的火势,越燎越高。

    实验用的毛巾、手套、窗帘,木地板。

    墙壁被烧黑,氧气愈发稀薄。

    江汜把自己的头贴近地面,察觉到裤脚爬上来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