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猫猫抬抬眉毛:“我是花钱请了个医生吗?”

    窦惊澜把他的背板撑起来,视线没进他的衣领,亲了一下他的脸,说:“还是你更喜欢花钱请一个流氓?”

    江汜乐了,笑得背板都在震:“我可没说我男朋友是禽兽,他自己说的。”

    窦惊澜把筷子递给他,唔了一声:“提前适应一下,以免发情期被吓到……你越来越香了。”

    江汜拍得桌板啪啪地震,抗议道:“不准说了啊,还让不让人吃饭,这位禽兽alha,你以为你不香吗?有多余的劲儿留到发情期好吗,本病患没有力气,快要饿死了。”

    他的肚子配合地咕噜一声。

    窦惊澜轻轻一笑。

    江汜埋头吃饭,吃了两口咽下去,看到他笑,补充道:“笑这么好看,多笑笑。”

    窦惊澜略微愣怔,立刻去看他的表情。

    江汜埋头吃饭。

    窦惊澜只来得及看到他翕动的眼睫。

    吃过饭他们立刻去做各项身体检查,江汜不敢乱动脑袋,时刻觉得自己像个偏瘫。

    等到结果出来,除了显示有些营养不良之外,别的都在正常范围内。

    江汜靠着背板问:“我脚严重吗?”

    窦惊澜摇摇头:“脚是皮外伤,吊起来只是怕睡觉翻身压到,记得痒了不要去抓。后脑疼是因为磕到轻微脑震荡。头顶的伤口是最大的,没有伤到神经,一周拆线,就是后天,25号。”

    他继续说了下去:“那个火势……没有烧伤真是万幸。”

    窦惊澜想起来什么似的:“很多人来看过你,我把贺卡留下、果篮都带回宿舍放冰箱了,你要看吗。”

    江汜没有问谁来过,反而先问:“想让我看吗?”

    窦惊澜当他开玩笑,把一沓贺卡放在手里:“怎么这么问,我说不看就不会看吗?”

    “嗯。”江汜点头,“依你喜欢。”

    窦惊澜问:“是因为只记得我,还是因为只喜欢我?”

    只要他们之间越来越坦诚,就会不可避免地谈到这个话题。

    是因为只记得我,对我依赖才这么问,还是因为只喜欢我,想纵容我才这么问。

    江汜像看傻子一样抬头看他,半晌笑了:“都不是,因为你是你,我只是想让你高兴,别人没太所谓。”

    江汜说:“从我醒到现在你都一副我最大的样子,又不是对不起我,给我看得难受死了。现在想逗你开心呢,笑一个呗?”

    他神手去拉他的衣角:“行不行?”

    窦惊澜把贺卡放回去:“你果然还是睡着比较好。”

    江汜:“?”

    窦惊澜被他抓着衣角,对自己的自制力产生了严重的怀疑。

    江汜笑到头顶伤口疼,问:“病房有监控吗?”

    窦惊澜噬人的目光直盯着他,半晌才说:“……没有。”

    他嗓子已经哑了下去。

    “手伸过来。”

    江汜把自己的手递过去让他拿着毛巾擦拭干净。

    刚才难免沾到了。

    病房的电视一直没关,这时候正在放陈洁仪的《喜欢你》,江汜顺带跟着哼了两句。

    他眉眼弯着,心情很好。

    看到那样狼狈的、餮足的窦惊澜只会让他高兴。

    鲜活的。有喜怒哀乐。

    克制的、埋怨的、无可奈何的、狼狈不堪的……

    满眼情意的。

    江汜看着他从旁边拿过来一个苹果,手法熟练地准备削皮,急忙阻止:“不爱吃苹果。”

    窦惊澜停下削皮的动作,把苹果放了回去:“那爱吃什么?”

    江汜平时并不怎么挑食,有什么吃什么,除非很馋,不然不会说自己特别喜欢吃什么。

    江汜转了转眼珠:“哈密瓜、黄桃、李子、西瓜。”

    窦惊澜:“留在这里的只有苹果。下午我去趟超市。”

    江汜:“你上课怎么办?”

    窦惊澜:“发情期前一周本来就有假,而且我们的信息素检测还没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