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汜:“啊,最后一瓶你还给我?你喝啊,给,尝尝,挺好喝的,这牌子奶味儿和草莓味儿都做的不错。”

    窦惊澜被他塞过一瓶牛奶,动作迟疑。

    江汜以为他是嫌弃自己的口水,自然地要去拔了吸管:“嫌弃我啊,那换根吸管,牛奶是真的好喝,它没有错,你尝尝。”

    结果还没来得及把吸管抽走,窦惊澜就用江汜用过的那根自然地喝了一口:“没嫌弃你,就是想让你喝的。”

    江汜看出他并不排斥,但也说不上喜欢的态度,就又把牛奶拿回来:“哦……那看来下回我得再写快点儿,这样不会被人半路截胡和你一起吃饭的机会。”

    窦惊澜:“写的很慢吗?没必要写太快,现在吃饭我可以看着你吃,也挺好的。”

    江汜被窦惊澜平常的、带着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偏爱的语气弄得顿了顿,好一会儿才说:“嗯,政治字有点儿多,廖凌飞一看就是写完选择和简答就下来了,不然不可能出来这么早,我在考场练了会儿字。”

    窦惊澜被最后一句逗笑。

    江汜就跟着笑。

    窦惊澜看了看天:“下雪了,咱们晚上怎么回去?”

    江汜:“你怎么过来的?”

    窦惊澜:“米米骑车顺路捎过来的。”

    江汜奇道:“那米米呢,不负责接了?”

    窦惊澜笑意始终未散:“她出去和同学玩了。”

    江汜:“那挺好,别来了,玩吧,难得出去,我让彪叔派几个人跟着她,她去哪了?”

    窦惊澜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会被她发现吗?”

    江汜:“不会。”

    江汜:“那我给彪叔打个电话,让他晚上来接咱们,然后看好米米。”

    窦惊澜:“嗯。”

    江汜用手表打了个电话,开的免提,那边彪叔很快接通,答应下来。

    窦惊澜问:“没想买个手机吗?”

    江汜挂掉电话,说:“之前觉得麻烦,买衣服还得看有没有兜装手机。”

    窦惊澜:“现在呢?”

    江汜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可能雪落得天地都寂静,也可能他们俩心情前所未有地好,总之他们的聊天顺畅到不可思议。

    他也十分顺畅地说出自己的本心:“现在……现在想和你买一个一模一样的。”

    窦惊澜:“好。考完最后一科我们去,下午还有什么?”

    江汜:“物理生物,很快。”

    在便利店的排椅上,他靠着窦惊澜睡了个简单的午觉,接着投入到下午的考试里。

    江汜临走前把校徽别在了窦惊澜胸口,拍了拍:“这是学校里的通行证,你带着到处转转,去哪都行。”

    窦惊澜想回话,结果胳膊被枕麻,拍的这一下酸爽无比,嘴角抽了一下没能说出东西,让江汜乐了半天。

    窦惊澜听他的校内到处转着看了看。

    他方向感很好,不会迷路,从前走到后到也不觉得累,只觉得这学校弄得像个宫廷花园,有路过的学生向他投来注视,甚至有几个女生直接过来要联系方式。

    即将拥有联系方式但还没有联系方式的窦惊澜拒绝了。

    倒是有一位女士要不到联系方式后很可惜地说:“你这样的身高和长相,而且气质这么特殊,以后肯定会成为很出色的模特,真的不考虑吗?我看你穿的也不贵,应该是这里学生的朋友吧?缺钱的话真的可以试试这一行的,这样也不愿意吗?”

    这话放在以前,窦惊澜可能还会考虑,可那时的他灰扑扑的,又整天囿于亲戚和苦工,也不会被这位女士看到。

    放在现在……

    更是不需要考虑。

    因为已经有人帮他铺开一条最普通、最通畅的道路,他无以为报,只会按着那条路一直走下去,走得平稳又安定,毫不犹豫。

    窦惊澜最终拒绝了她。

    等到晚上,地面上积雪逼近脚踝,外面的声音更少,考完试的江汜和窦惊澜一起在便利店吃饭。

    原本江汜想拉窦惊澜去餐厅,但是落雪越来越厚,教学楼这边的便利店离餐厅有些远,他们一致认为不用去那么远的地方。

    吃过饭,天已经全黑,学校的路灯次第亮起,两个人拉着手踩着雪,一起走向门口。

    好像天地间都只剩下落雪和脚踩积雪并把它踩实的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

    而他们因为吃过饭暖融的手交握在一起,温热又有力。

    门外彪叔常开的越野安静地停着,车灯大亮,他们打开副驾钻进去,让彪叔驱车去附近的商场。

    一路上雪花往后不停地飞,街边小店几块钱的塑料彩灯亮起来,像进入了一个梦幻的节日。

    他们一人选了一只手机,一个黑色一个白色,江汜拿了白的,黑色那只自然是窦惊澜的。至于窦米……没有窦米的份。

    □□的哥哥拒绝了江汜想顺便给窦米买一个的提议,说:“明年这个时候我们一起给她买一个。”

    江汜本想挣扎一下,可窦惊澜的话实在太有说服力,于是放弃。

    因为那意味着明年这个时候,他们还会待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