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惊澜:“好,过两天寄个手机给你。”

    窦米站在阳台往外看,雨水有些泼进屋子里,也泼在她脸上:“哥,不要……太明显。”

    窦惊澜正在把衣服扔进滚筒洗衣机,关上门问:“什么?”

    窦米:“我说江汜。”

    窦米扯扯嘴角:“你表现得太明显了,会被发现的,不要着急。”

    窦惊澜坐在洗衣机前的地砖上,说:“我一直这样吗?”

    窦米:“不是,但他来之后越来越明显了,几乎接近昭然若揭。”

    哥哥的笑意通过听筒传过来:“有什么不好?”

    窦米关上窗:“瞎子都看得出来他俩没什么。”

    窦惊澜沉默了很久,说了句我会的,把电话挂了。

    窦米把电话还给曲迎哲。

    此时曲迎哲的妈妈已经醒了,闭着眼调整呼吸。

    窦米上去握紧她的手,说:“以后我想陪着您,好吗?”

    外面闪电轰隆,曲迎哲去拿毛毯了。

    窦米在冰凉的卧室里握紧女人的手,得到她虚弱肯定的答复。

    窦米笑了笑。

    她何尝不想要自己选择的生活?

    曲迎哲回来时和两个男孩儿打了招呼。

    江汜:“回来了,米米还有说要什么吗?她的衣服窦惊澜收拾过,已经打包好了。”

    曲迎哲:“没有,她没说要别的。”

    江汜:“哦……”

    窦惊澜搬着纸箱从楼上下来,说:“她没要瑞瑞?”

    曲迎哲:“瑞瑞?什么瑞瑞?那只两米大熊?她没说啊。”

    江汜呆了呆:“哦……那我去把瑞瑞收起来。”

    晚上睡觉,江汜睁眼看天花板,就是睡不着。

    窦惊澜看他呼吸越睡越急,轻声问:“睡不着?”

    江汜被他吓了一跳:“啊,嗯。”

    窦惊澜:“在想米米?”

    江汜头枕着双手:“嗯……”

    窦惊澜:“她不会有事。”

    江汜想了好一会儿:“其实她是不是一直都不想要瑞瑞?”

    窦惊澜翻了个身朝着他:“不是。”

    江汜转过脸,和他对视:“嗯?”

    窦惊澜:“她已经很好了,好到不需要瑞瑞也能过得很好。而且听她说曲迎哲家离一中更近,以后去高中更方便。”

    江汜勉强接受了他的解释:“我这离一中很远?骑电动车也就二十分钟。”

    窦惊澜:“不远。”

    江汜沉默了好一会儿:“是我没想到,迟早要走,挺好的。”

    他想了想,又问:“你也会?”

    窦惊澜:“我不会。”

    江汜翻了个身,和他对视:“为什么?”

    窦惊澜就只是看着他,不再回答。

    江汜看不懂他的眼神:“说话啊……这都让我看困了……”

    这眼神温和得让他想落进甜美的梦里。

    窦惊澜:“睡吧。”

    春雨细密,夏日燥热,深秋雾重,冬日干冷。

    又是一个早春,三月,汕城东河的河道上冰还没化,草都只是绿了一点。

    他们三个在逐渐磨合里就这样一起住了将近一年。

    曲迎哲没和江汜上一个初中。

    他去了一个环境舒适的学校,校长对升学率很佛系,路上见到认得出的学生会笑眯眯地接受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