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这会儿才在他面前露出那一点难掩的心疼,落在窦惊澜眼皮上的吻轻得像羽毛。

    像个澄澈的孩子,干净地心碎,让病床上的人蓦地闪回儿时。

    江汜:“这次真走了,好好待着。”

    被窦惊澜扣着脖颈抓回来吻。

    “你妈的……这会儿怎么有力气了……唔……”

    “再亲一下……就一下……”

    江汜推他,又不敢用劲,怕他扯到伤口,被人越吻越深:“马上被隔壁人听见……”

    “你小声点就听不见了……”

    第134章 戒指

    窦惊澜出院的时候江汜没来接,他最近太忙了。

    江汜今晚有一个酒局,带着一队人和一个检测机构的高管商谈,等到人家被好好送走,他已经喝得起不来,被同事搀着勉强倒在沙发上。

    “哎哎哎,给我们江总让让地儿,喝大了喝大了——”

    江汜瞪着眼睛抱着一个靠枕,在包厢的沙发里坐着,也不发酒疯。

    同事问他:“哎,江总,您还醒着吗?您得回家,您家在哪啊?!”

    江汜不理他。

    同事找到他写在公司紧急联络簿上的电话,拿他手机拨号。

    几乎立刻,电话被人接通。

    那边接起来:“宝宝,还没回来?怎么了?”

    同事冷汗刷一下下来,不好意思地说:“请问您是?我是江总同事,现在他喝多了我们也不知道他家在哪?您是他写的紧急联络人,您能来接他吗?我们在xx酒店xx层。”

    秘书姗姗来迟——他刚才送高管上出租,刚回来。

    刚才打电话那个同事平时话就多,现在趁机八卦道:“小秘书,你知道江总那个紧急联络人是谁吗?见过面没有?喊江总宝宝呢。”

    秘书面无表情地推了推眼镜:“没见过。”

    这人无趣地摇摇头:“好吧好吧,即使你在骗我我也是会原谅你的。”

    边说边抛了个飞吻。

    这位同事是江汜一年前挖来的,空降总管,一年内带的队业绩稳步攀升,成绩斐然,就是有那么点儿不着调。

    他刚刚帮江汜挡了不少酒,酒量比江汜好得多,现在只是略微兴奋。

    秘书接过来醒酒茶,推推江汜:“江总,您醒醒,醒酒茶拿来了。”

    同事乐道:“我就说你铁定喊不起来人吧,叫总裁得叫宝宝。看我的。”

    他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刻意模仿窦惊澜的口吻,压低声音说:“宝宝,起来,喝你醒酒茶了。”

    江汜被这个称呼叫得闭着眼睛皱眉,慢腾腾地说:“叫谁宝宝呢……那么大个人了你就……不害臊?”

    同事问:“你家里那位不就这么叫吗?”

    江汜翻了个身。

    同事晃晃他。

    江汜嫌烦,把他拍开,酒气依然上头:“摸什么摸,你一个alha来摸我?”

    同事故意套话:“问你问题你得回答,为什么你那位能叫我不能叫?”

    秘书看着这两个小孩子般的对话,默默站在一旁。

    江汜嘟囔了很久,才嘟囔出一句。

    “就他能这么叫。”

    可惜这时候同事也抱着另一个靠枕,歪在一边,睡得不知今夕何夕。

    秘书认命地叹了口气,准备先把这位症状轻的驾出去,刚把人扶起来,就听见外面有人敲门。

    三下,很轻很标准。

    “请进。”

    拧门进来的人带着外面春夜的冷意走进来,穿一身挺括的杏色风衣,一眼看到沙发上躺着的江汜。

    包厢里除了秘书同事和江汜,没有别人了。

    “我是窦惊澜,我来接他回家,麻烦了,您先走吧。”

    秘书受宠若惊地点点头,还记得本职工作:“您好,我们江总就交给您了,醒酒茶他没喝,刚才就不太舒服,到家可能吐,您关照着点。”

    男人笑了一下,好像助理说了句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