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控欲强烈的陆哲一直在等着一个机会让她先低头,覃莳偏就事事都不愿意顺他的意。

    覃莳打开健康频道,突然想念起了那天被揍成猪头的岳致一秒钟。

    便在此时,张莹滢紧紧拽住了陆哲的校服t下摆,大声嚷嚷起来:男妈妈,男妈妈,你快点啊快点送我回家!

    陆哲:

    覃莳:

    真是又好笑又好气,说她认不清人吧,还能知道陆哲是个男的,但什么叫男妈妈?

    努力压下青筋直跳的太阳穴,一直没等到覃莳吭声的陆哲喟然问了句:她家是在哪儿?

    难得陆反派乐于助人,覃莳却有点不太放心。

    虽然这本书从头到尾都没有在情爱方面有什么特别的着墨,主配角里就算有cp的也只是寥寥几笔带过,但没有着墨并不代表这书里的人都作风正派。

    那位岳致就是一个很典型的例子。

    不太放心的覃莳便跟着陆哲一道送跌跌撞撞的张莹滢回家。

    一路上陆哲算得上表现良好,只在张莹滢差点就要撞到墙或者要撞上电线杆的时候,拽拽张莹滢的头发改变改变方向。虽然没有什么毛手毛脚的情况,但帮忙的过程实在有些粗暴。

    在陆哲又一次拽住张莹滢的马尾巴时,头皮发麻的覃莳咬牙兑了一小时健康。

    搀起张莹滢,覃莳对陆哲道:谢谢你了,但后面还是我来吧。

    陆哲默然看向她扶住张莹滢的手,方才还舒展的眸光渐渐凝起,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因那凝结而微有滞塞。

    轻轻歪在覃莳肩头的张莹滢却在这个时候突然闹了起来:不要你,不要你,我要我的男妈妈!说着还要伸手去抓陆哲。

    陆哲偏偏身子,躲开了她的抓扯,沉默片刻后催促覃莳道:走吧。

    覃莳很无语,捏了捏张莹滢的脸颊气呼呼的问:你到底是醉的还是醒的?

    张莹滢摇头晃脑的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然后跌跌撞撞的开始往公交车的方向走。

    覃莳看了看张莹滢的背影,又看了看隔壁冷着一张脸的陆哲,怎么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上了公交,张莹滢挤啊挤,挤过了坐在过道边的正在犯瞌睡的老阿姨,动作敏捷地挤进了靠窗的位置。

    覃莳在她座位后面坐了下来,皱着眉歪着头扒了扒前排张莹滢的大脑袋:你到底是醉的还是醒的?

    张莹滢歪着脑袋撅着嘴,脸颊上还红通通的,脖子上也有层粉粉的红,双眼不太聚焦,瞧着应该还是醉的,只是看不出这醉酒的程度是轻还是重。

    被扒了头转过来的张莹滢笑眯眯地瞧着覃莳,隔空清脆响亮的亲了覃莳叭叭叭三大口。

    声音很大,半个车厢的人都往这边瞧过来了。

    哎呀覃莳一脸嫌弃地把她的脑袋给掰回去了。

    转回头的张莹滢笑眯眯歪在靠椅上,看着把住后门边那扶杆站得端端正正的陆哲。

    张莹滢斜了他一眼,做了个口型:去坐啊。

    陆哲:

    陆哲一时间百感交集。

    张莹滢看他一动不动更无语,白了他一眼,嘴巴张得更大了:去!坐!啊!

    陆哲便僵硬地迟疑地缓步走到了覃莳身侧的那个空位,坐了下来。

    覃莳偏头低声问他:你觉得张莹滢是不是醉的?

    陆哲: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跟陆哲攀谈,覃莳不知不觉学会了自言自语:我觉得可能有点醉,但应该不是很醉。所以,她为什么叫你男妈妈?真是令人费解。

    陆哲突然意识到他不说话的时候覃莳的话仿佛更多一些,便抿唇沉默下去。

    他不太会处理利益外的关系,远近亲疏,爱憎仇恶,他习惯了向后退开隔绝屏蔽,习惯了让人看见他的满身尖刺。他习惯了做一个不容易被人接近也不容易接近别人的人,说的话里永远锋芒毕露难掩尖锐,而许多年后的今天,他好像丢失了与人和平相处的能力。

    覃莳瞥了目光冷峻的陆哲一眼,毫无预兆地突然喷笑出声:哈哈,男妈妈。

    被调侃的陆哲却没有如预期般的黑下脸来,他黑眸幽光暗闪,微微压着眼角,不知道为什么那眼神看起来反倒比平常显得更柔和。

    覃莳觉得,这果酒可能还是有点后劲的。

    离张莹滢家还有四站路,大约还有十几分钟才能到,覃莳就把手机拿了出来刷了刷。

    先前说要送张莹滢回家,覃莳就跟覃爸覃妈发了信息说会晚点回去。

    覃爸覃妈可能忙着看电视并没有立即回信,这会儿看见他们的回信了,说没事,让覃莳好好玩,但还是要记得注意身体。

    随着覃莳的独立自主,覃爸覃妈的生活也好像重新回到了正常的轨道。有时候会趁着覃莳在房间里刷题目去外面溜溜弯子,有时候还会去逛会儿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