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公公看到人齐了,也不再啰嗦,从一个金丝楠木盒子拿出一份黄色的锦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林氏有女,林婉贤良淑德;谢氏有子,谢青平惊才风逸;特赐婚……”

    比较简短的话很快就从梁公公的嘴里溜完。

    而已经做好心里准备的谢青平被着这措不及防的圣旨砸了个懵圈。

    有些不敢相信的睁大眼,盯着已经被合上的金色锦缎。

    梁公公看着反应不过来的人,还是颇为和气的说道:“谢二少还不快写接旨?”

    反应最快的却是卞惊云,用了一把巧劲踢了一脚谢青平的腿窝,谢青平脚下一软,跪下。

    膝盖传来的疼痛将他拉回神,反应过来,道:“谢府谢青平接旨!”

    梁公公笑眯眯的将圣旨放到了谢青平双手上。

    谢青平紧了紧手,感受到锦缎那丝滑的触感,还有些不敢相信。

    而谢岭却有了疑惑,小弟何德何能可以令宫里那位专门下旨赐婚?而梁公公专门叫来阿云又是何意?

    纵使心中疑惑重重,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给梁公公斟了杯茶,说道:“岭在此带父谢过梁公公了,梁公公可要回去?”

    梁公公也是人精,自然听出了谢岭话中送客的意思。

    但想到自己的任务还未完成,这就回去,岂不是给自己找麻烦么。

    笑了一下,向跟着自己来的小太监伸手。

    小太监立马珍重的将另一个金丝楠木盒子。

    谢岭顿时感觉都不好了。

    果然,将梁公公又从盒子里拿出了明黄色的绸缎——又是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荣成长公主,自幼为朕钟爱,躬亲抚养,十馀年间承欢膝下,未有一日不尽心竭力。

    今谢氏有儿卞惊云,才茂……望尔二人同心同意,永结秦晋之好,夫妻和睦,方不负朕意。钦此……”

    相比较前面,这次就要长得多,就像谢青平手上的圣旨只不过是顺带的。

    梁公公面不改色的念完长长的一段话,连口茶水都没有喝,而是看着从来到正厅就一直站在谢青平后面的人。

    卞惊云和他的眼睛对上,眼眸黑沉,竟叫人感到压力。

    “卞公子接旨罢?”

    正厅里一片静默,等了一会,卞惊云依旧没有动作。

    梁公公想到出来前碰到长公主时,她说过,不论用什么方法都要那位卞公子接旨。

    果真是如长公主所料。

    梁公公状似冷下脸,尖细的嗓音响起:“谢府是要抗旨吗?”

    谢岭眉头紧紧地皱起,脑里的话想了几番,开口道:“梁公公莫不是搞错了,卞惊云并非我谢家子……”

    还未说完,便被对方打断,“谢大人,卞惊云作为您父亲的义子,自然算是谢家人,您说话可要仔细了。”

    卞惊云听着他们的交锋,浓密适中的眉蹙了一下,又松开,大步上前跪下。

    “卞惊云接旨!”嗓音有些沉闷。

    梁公公闻言立马将锦缎放进了他的手里,脸上又带起了笑脸,说道:“贺喜卞公子成为驸马,杂家在这先祝贺您了。”

    又对着谢岭,“杂家还要赶回去侍候圣上,这就不多停留了。”

    谢岭平复了心中的震惊,面上沉稳的派管家送客。

    看着人离去,正厅里仅剩的三人一时无话。

    “阿云……”

    谢青平想说什么,却到嘴边什么话都没了。

    谢岭一手握拳,撑着额头,好一会才看着卞惊云,道:“我快些请父亲回来,还来得及去和皇上说清楚。”

    哪怕会得罪皇帝,可谢家也不是没有底蕴,传承百年的大族也不是皇帝想拔掉就能拔掉的。

    卞惊云捏着那块黄色布料,眼眸低垂,“有幸成为驸马也是云的荣幸,大哥不用再派人去青山观了。”

    停顿了一下,又道:“再说,长公主很好,云也挺喜欢的。我先回房里了。”

    这下只剩下谢家两兄弟了,谢青平锤了一把桌面,一改温润尔雅的风格。

    “本应该是我,长公主又是怎么回事!”

    如果阿云没有回来,或者他们没有去过茶楼,没有碰见长公主,而阿云也没能认识长公主……

    谢岭上前抓住他想继续暴躁的人,严厉道:“子嵊,错不在你,莫要多想,为兄现在就让人去接父亲回来。还来得及。”

    两人都没有把卞惊云说喜欢长公主的话当真,毕竟他心属江湖,怕是受不了这些束缚。

    回房的卞惊云随意的坐在案台边,台上圣旨大喇喇的展开。

    看着上面的字与印章,叹了口气。

    就如她明艳的脸庞般,性格也更为强势。

    只是,他怎么配的上她。

    自己身后背负着什么都还没弄清楚,前阵子被明教的人攻击,谁知道自己会不会给她带来更大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