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夫人娘家带来的人,自然是向着夫人的。

    郝芹凨一时间理解不过来。

    受什么气?

    他怎么忍心让她受气?

    看到侍女的眼神,瞬间明悟了。

    有些好笑又有些尴尬的说道:“这位是我去庆华城请来的苏医师,好了,赶紧开门让我们进去。”

    侍女一听,连忙向苏佳盈行礼,“苏医师是奴婢的不是,您们请。”

    说着便推开了房门。

    里面立马涌出一股浓重的药味,张牙舞爪的似乎要将人闷死在里面。

    苏佳盈皱了皱眉,略过郝芹凨走进去,“把窗户打开。”

    房里正在给夫人喂药的老侍女听到声音,将勺子放回碗里,看向门口。

    “这位小姐,您这是怎么进来的?”话里带着几分质问。

    看到打开的门,有些火气。

    这风若是透了进来,夫人的病加重了怎么办!

    刚要说话,有看到一个人影走了进来。

    将下面的话咽了回去,“少爷……”

    “苏医师,这把窗户打开了,贱内的病情回加剧,这……”郝芹凨有些疑惑低声询问。

    “阿芹回来了。”有些虚的声音自床里传来。

    郝芹凨连忙走到床边,握住她的手,“我回来了,别担心,会好起来的。”

    苏佳盈接过木槿手上的药箱,靠近床边。

    老侍女紧紧的盯着苏佳盈。

    而苏佳盈却没有在意。

    看在也是多想了的。

    “你先让开。”苏佳盈平稳的说道。

    郝芹凨这才想起正事,连忙让了让,“苏医师您看看,我夫人到底是中了什么病症。”

    紧盯着的老侍女听到自家少爷的话,有些不好意思的收回了自己目光。

    自己老一辈了,还如此先入为主。

    但也不怪她们多想,这少爷还年轻,夫人却不知得了什么病症。男人嘛,总归会添个新人好传承下去。

    床上的女子皮肤上一片片通红,甚至还有些肿块,更有的脸上因为抓挠,已经有溃烂之势。

    苏佳盈抓过她的手腕,感受到她微弱的脉搏。

    打开药箱抽出一根细针,扎进了对方的手指,一滴血冒了出来。

    第99章 ,忘忧 衔悲茹恨

    指尖抹开那滴血珠,凑到鼻子闻了闻,腥苦的味道遁入鼻息。

    伸手碰了碰她的手臂,有些灼热,肌肤温度比常人的要烫一些。

    “苏医师,您看我夫人这是怎么了?”郝芹凨忍不住的问出声。

    苏佳盈收回细针,“症状像是红肤病,但并非这个病种,先前的要不要再吃了,我在写一份,先试试有无缓解。”

    “再有,郝夫人遇风病情会加重一说,因素应不是风。窗用细纱挡住,通风是必要的,空气不流通,病气出不去,才会更加重病情。”

    从来到这里,这是苏佳盈说过最多的话。

    话语从容不迫,却令人真心信服。

    “快,让人拿纸笔来。”郝芹凨听到苏佳盈那么一大段话,立马让人备齐东西。

    坐在桌边,纸笔快速写下药材的名字。

    “一日两次,先服下。”将纸张压在桌子上。

    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这个时候去客栈,也还不算晚。

    郝芹凨小心的收起药单子,还是床上的郝夫人反应快些,气虚的说道:“苏医师今夜先住在府上可行?”

    郝芹凨这才反应过来,忙道:“这天色晚了,苏医师舟车劳频的来郝某府上,想来也是累了。”

    苏佳盈看了看他们,没有推迟,“那就多谢了。”

    她给郝夫人治病,住一晚并无不可。

    因为靠的近,也更方便来看郝夫人的情况。

    又拿起一只茶杯,对郝夫人那只被针扎的手指挤了挤,接了两滴血,随后和下人去了客房。

    房里只剩下夫妻两人,郝芹凨坐在床边,隔着被子摸了摸她的小腹,“芸儿,会好起来的,我们的宝宝也是,这位医师是万花谷出来的,一定可以的,不要害怕,知道吗?”

    柔声的安慰着妻子。

    不只是何来的病着,连城内的洪大夫都没有办法医治。

    得病以来,郝夫人喝的都是这位大夫开的药方子,至少尽可能的缓解症状,拖延时间让他找到更好的大夫。

    郝夫人眼睛有些热气,“我不怕我好不了,我怕我的孩子出事,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我……”说着便有些哽咽起来。

    脸上的红色和一些溃烂有些渗人。

    郝芹凨想要摸摸她的脸,替她擦拭泪水,可又怕自己的手不干净,让她更加难受该怎么办。

    心中亦是酸涩,拿起干净的帕子,拭干她眼眶欲坠的泪。

    “不会的,我要你们俩都好好的,宝宝一定不想娘亲哭的,不哭了啊,玲儿哭鼻子就不漂亮了。”郝芹凨轻哄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