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星桥问前台的姑娘“刚刚来送水的那个人你认识吗”

    “你说岭哥啊,他总来送水的啊。”“总来”倪星桥嘀咕,“我怎么没见过”前台的姑娘笑了“你们又不是整天泡在茶水间,哪能见过?咱们平时都是你们上班前就换好水了的。”

    倪星桥扭头看了看电梯的方向,问她“他叫什么”

    “乔岭。”前台姑娘说,“怎么了刚才那桶水有问题啊”乔岭……

    倪星桥皱着眉想着这个名字。

    同事来叫倪星桥去开会,他对前台姑娘说“那人的手机号码你能告诉我吗”

    “我没有他手机号码。”前台从桌上的盒子里抽出一张名片,“这是他们家老板的名片,你要订水的话可以联系他。”

    倪星桥接过名片道了谢,然后急匆匆地过去开会了。乔岭。

    倪星桥一直想着这个名字,难道自己又认错人了而此时,那个叫乔岭的人已经走出了写字楼,他在路边点燃了烟,手都是抖的,抽完,走到路边拉开了面包车驾驶座的门。

    开车离开前,他扭头看了一眼写字楼的十七层,没再过多停留,一脚油门,离开了。

    第九十五章

    因为那个叫乔岭的人,倪星桥开会的时候都有些心不在焉,好几次走神被同事叫了回来。

    倪星桥好不容易熬到开完会,已经是午休时间,他饭都没吃,直接按照名片上的地址找了过去。这家送水站离公司不远,打车十来分钟的路程。倪星桥到达的时候,发现这就是一个很小的门店,蓝白相间的牌匾,应该有些年头了,看起来脏兮兮的。

    他站在路边看着那个店面的时候十分忐忑,莫名就有种自己要跟姚叙见面了的错觉。没错,只是错觉。

    这些年,倪星桥好几次都以为自己找到姚叙了,但每一次都失望而归。

    他觉得这一次可能也是空欢喜。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偶尔午夜梦回,他也觉得没有希望了。

    或许就像林屿洲之前说过的那样,姚叙可能故意不让他找到。

    当一个人铁了心要躲着另一个人时,哪怕擦肩而过,也能做得滴水不漏不被发现。

    只是,倪星桥始终都想不明白究竟为什么,说好了会一辈子跟他好的姚叙,为什么突然一声不吭地离开,连他都不再见。

    他死死盯着那个门店,好半天没迈出脚步。倪星桥每一次去寻找答案都很紧张,掏出手机打电话给林屿洲。

    “嗨,帅哥。”林屿洲说,“今天一上午我打印了500页文件,我这见习律师当得可太牛逼了。”“我来见姚叙。”

    “啊”林屿洲震惊地问,“你找到他了”“不知道。”倪星桥眼睛都不眨地看着前方,“可能吧。”

    他把早上的事情说给林屿洲听,对方沉默了几秒钟,对他说“是不是的,去看看就知道了。”倪星桥“嗯”了一声,对林屿洲说“据说叫乔岭,怎么那么巧呢”

    “怎么你认识叫这名字的人”

    “不认识,但他姓乔。”倪星桥说,“我名字里也有‘乔’。我觉得就是他。”

    林屿洲听了笑出了声来“这是不是太牵强了你都魔怔了。”

    “万一呢。”倪星桥说,“不跟你说了,我进店看看去。”

    “行,祝你顺利。”林屿洲说,“要真是姚叙,你打算怎么办”

    倪星桥想了想,咬牙切齿地说了句“揍他。”挂了电话,倪星桥深呼吸,终于迈开步子走进了那家送水站。

    店铺非常拥挤,两边的货架上都是桶装水,除此之外就是一个收银台。

    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男人正坐在收银台后面打电话,又黑又壮,笑得倒是很爽朗。

    他见有人进来,草草结束了对话“我这儿来人了,先不跟你说了啊。晚上我关门了去买菜,亲自下厨给你们娘俩做一桌子好的,咱也庆祝一下。”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这大哥笑盈盈地挂断了电话。

    “要订水”大哥问。

    倪星桥走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您好,我想跟您打听个人。”

    虽然不是来订水的,但这个大哥倒是依旧很热情。“打听谁啊

    “您认识一个叫姚叙的人吗”

    “姚叙”大哥想了想,摇头说,“没印象。”“那乔岭呢”

    “怎么着你是乔岭朋友”

    大哥这么一问,倪星桥可以确定这个叫乔岭的的确在这里工作了。

    “也不算吧。”倪星桥说,“我就是找他有点事。”“他送水去了。”大哥告诉倪星桥,“估计得下午两三点钟能回来。”

    倪星桥看了眼时间,现在才十二点半。“你要是找他,就等会儿再来吧,不过也说不准,他回来取完水又得走,天天紧忙活。”

    倪星桥听他这么说,怕自己走了再来扑个空,于是问道∶“那您能把他手机号告诉我吗?我找他挺急的。”

    “哟,这多不巧,他刚才走的时候手机落店里了。”倪星桥听出他是不想给,于是也不勉强。“行,那我等会儿再过来吧。”他没急着走,而是跟店老板打听说,“这个乔岭,他多大啊是本地人吗”

    那大哥也是个挺谨慎的人,打量了一下倪星桥,笑着说“三十出头吧。是不是本地人我也不知道,我招人来,能干活就行,问那么多干嘛哈哈哈。”倪星桥若有所思地想了想,觉得可能也问不出什么了,于是道了谢,出去了。

    倪星桥出门后没有走,就那么在门口等着。二月末,安城还很冷。

    倪星桥穿着羽绒服站在寒风中,一等就是两个多小时。

    送水站的老板出来的时候吓了一跳“哎呦,你怎么还在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