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倪星桥永远都能准确无误地找到他内心最柔软的部分,让恶龙也变得温顺起来。

    来到床边,姚叙原本汹涌的欲望竟然都因为刚刚那个亲吻化成了柔情,他小心翼翼地把倪星桥放下,然后俯身吻了上去。姚叙没料到,竟然会这样。

    他幻想过无数次自己粗鲁地对待这个人,幻想过无数次让这个人疼到哭着求饶,他觉得这样痛快,觉得这样才能满足。

    然而,他所有的疯狂到了倪星桥的面前,竟然都化作一滩柔软的春水,他只想温柔地包裹这个人。一切决心,一扫而空。

    姚叙解开倪星桥家居服的扣子,一个个滚烫的吻落在了对方的身上。

    倪星桥在发抖。

    他其实还是没办法克服那种恐惧,心理阴影始终困扰着他,但他竭尽所能去配合着姚叙。他很矛盾,兴奋又痛苦。

    他为了姚叙张开双腿,但满脑子都是厉声尖叫。他的冷汗几乎浸透了床单,眼泪不停地往下流。但他没有叫停,也不想叫停,他死死地攥着手心,指甲都嵌入了肉里。

    姚叙从一开始的温柔克制,到后来欲望占了上风,倪星桥因为疼痛忍不住发出的一声呻吟彻底击碎了他残存的理智。

    他的亲吻愈发激烈缠绵,爱抚也愈发用力。他紧紧地抓着倪星桥的腿将人拉向自己,垂眼看到对方那软趴趴的器官时,发了狠似的想我一定会让你硬起来。

    手边没有润滑剂,没有安全套。倪星桥又紧又干涩,根本进不去。

    姚叙没办法,只好逼着倪星桥给自己口交,用射出来的精液当做润滑,在倪星桥疼到几乎晕过去时,终于挤进了对方的身体里。

    他们都没想过,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做爱会是这样的。

    粗暴、激烈,温存只停留在最初。

    整个过程,姚叙没有手下留情,倪星桥白皙细嫩的皮肤留下了各种痕迹。吻痕。手的掐痕。

    甚至还有情到深处,姚叙的咬痕。

    他太爱身下这个人了,压抑了这么多年,像是要在这一刻全部讨回来一样。

    他不停地进攻,不停地占有,不停地感受身下人的颤抖。

    他已经没办法去想怀里的人在经历什么了,他只是想,这天终于来了,他们终于回来了。

    回到十八岁生日的那天,把没有做完的第一场爱痛快地进行到底。

    在这个过程中,姚叙能感受到自己的变化,他仿佛能看见自己生命中有什么正在瓦解,而另一些重要的东西正在重建。

    倪星桥痛苦的呻吟声在耳边,姚叙没有去安抚,而是更加用力。

    他在用这种方式来向自己证明,过去那些脱轨的岁月已经结束了,当倪星桥回到他身边,他也重新回到了生活里。

    而倪星桥,是他永远的救星。

    这场爱做得并不贴心也不浪漫,相反的,对于倪星桥来说其实很煎熬痛苦,但那只是身体上的,他发自内心感激这一刻,于他而言也是释放。

    在结束的时候,他几乎已经晕过去,全身无力,眼神涣散。

    他疼得已经叫不出来,当姚叙发泄完趴在他身上,他只有止不住的眼泪和停不下的喘息。

    姚叙逐渐软下来的器官还留在倪星桥身体里,随着精液流出,他的理智也逐渐恢复。

    他解开绑着倪星桥双手的那根红色丝带,发现对方的手腕像是被染红了一样。

    但他知道,那可不是什么染色,那是生生被勒的。倪星桥双眼看着天花板,缓慢地眨着眼,他需要用很长时间才能恢复神智,才能想起来刚刚发生了什么。

    像是一朵暴烈的花,开在狂风骤雨中。倪星桥突然就笑了。

    “姚叙,你怎么这样啊……”过了很久,倪星桥终于开了口。

    姚叙还趴在他身上,两人浑身都是汗,一个是因为疼的,一个是因为兴奋。

    姚叙吻他,吻得他又好半天说不出话。

    姚叙的手摸到倪星桥下身,他清楚地知道,自始至终倪星桥都没反应。

    他心痛愧疚,发现还是回不去。

    十八岁生日的那天,是倪星桥跨不过去的一个坎。“对不起。”姚叙道了歉。

    倪星桥最不想听的就是这句话,他想抬手捏住姚叙的嘴巴,可是没有力气。

    “换一句吧。”倪星桥说,“我想听点好听的。”等了这么久,熬了这么久,他最想听的话可不是一句“对不起”。

    倪星桥说“我可以点播台词吗”姚叙突然就笑了。

    “我想听你说你爱我。”倪星桥说,“就像以前一样,发自内心地说你爱我。”姚叙看向他,没有说话。

    在倪星桥面前,姚叙自惭形秽,他甚至不敢直白地说爱。

    他太卑鄙,一手酿成了大祸。

    “你必须说。”倪星桥佯装生气,“不然我会告你强奸,林屿洲会帮我打官司。”姚叙没忍住,笑出了声来。“姚叙,你到底还爱我吗”

    倪星桥总是对自己说,姚叙肯定还是爱他的。可是偶尔也会动摇,他就是在这样的游移不定中,艰难地走过了这么多路。

    他太需要姚叙一句肯定的回答了,姚叙的一个“爱”字,能抵千山万水。

    姚叙从他身体里退出来,抽出纸巾帮他擦拭被弄得有些狼狈的身体。

    倪星桥一动不动,静静地等着。

    他发誓,如果今天姚叙不回答,他这辈子都不会再问这句话。

    他等了又等,姚叙始终不开口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