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阮秀蕊听到外面楚恒他们的笑声,心里也很高兴,她放松下来,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

    再醒来时,天都已经黑了,一睁开眼睛,见楚恒坐在床头看书,她立即露了笑,“相公。”

    “蕊儿,你醒了?怎么样?可有哪里不舒服的?”楚恒放下书,紧张问。

    他已经请了一个大夫回来,以防万一。

    稳婆走的时候说了,生产完也并不是安全了,还要看有没有产后并发症,他听着格外吓人,便让临安去请了个大夫回来,在家中住下,至少也得住上两三日,阮秀蕊彻底安全了才能让大夫走。

    阮秀蕊摇摇头,“我很好,你别担心,孩子呢?”

    “在你旁边睡着了。”楚恒指了指她身边。

    阮秀蕊侧过头一看,果然见孩子在,心下一安,见外面天都黑了,自己这一觉估计睡了大半日,赶紧问:“他可是饿坏了?”

    “三小姐送了羊乳过来,林夫人煮了羊乳喂他,他吃了才睡的,没饿着,你放心吧。”

    阮秀蕊安了心,心中满是感动,“这次多亏了林夫人和陆三小姐,相公,我们以后一定要好好回报他们。”

    “那是自然,这些你都不用操心,好生养着,一切有我呢。”楚恒吻了吻她光洁的额头,疼惜道:“蕊儿,辛苦你了。”

    她生完后就足足睡了大半日,可见她生产有多辛苦。

    阮秀蕊摇摇头,“我不辛苦,我心里现在全是幸福和感动,相公,谢谢你,这些幸福和感动都是你带给我的。”

    “傻瓜,我是你丈夫,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楚恒怕她饿着,不再多说,让春杏把备好的鸡汤和肉粥端起来,他亲自喂她吃了东西,又让她睡下了。

    楚恒也去洗漱好,陪着她和孩子睡下,但怕阮秀蕊不舒服,也怕压着孩子,加上孩子半夜饿了吃了两回奶,换了两回奶布,他几乎一晚上都没睡。

    第二天顶着疲累去上值。

    阮秀蕊心疼坏了,晚上无论如何也不让他和她们母子一起睡了,给他赶到了书房去。

    楚恒不想让她担心,只好答应睡书房,但吩咐方婆子和春杏轮流守着她和孩子。

    虽然没有人吵了,他还是睡不安稳,夜里起来两回过去看母子二人,春杏见他这般紧张在意,心里为阮秀蕊高兴。

    她家夫人可真幸运,嫁了这么好的一个男人,福气还在后头呢。

    夜夜如此,直到出了月子,楚恒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倒是阮秀蕊胖了一圈,孩子也胖了一圈,不再皱皱巴巴的,变成一个白白净净的大胖小子了。

    办了满月酒席后,孩子也有了小铃铛这个小名,作息逐渐规律起来,楚恒就搬回屋子睡了。

    小铃铛虽然夜里也要吃两回尿两回,但吃完尿完就睡,一点也不吵,吃奶的时候也是安安静静的,有时候楚恒都不知道他起来吃过奶。

    有了儿子,楚恒干活就更卖力了,他的努力被翰林院的官员看在眼里,赞在心头,皇帝对他本就关注着,自然对他的政绩也看在眼中。

    有了孩子,花费也大了许多,楚恒又卖了几幅画作。

    因为生产完,方婆子就要回林家去,楚恒添置了几个下人,一个精于照顾孩子的婆子,一个做粗活的婆子以及一个厨娘。

    这样一来,阮秀蕊就不那么辛苦了,楚恒也能安心在翰林院做事。

    小铃铛半岁时正好是年关,天气特别冷,楚恒便让临安回了长宁镇,将阮文生接到京城来过年。

    阮文生还是第一次看到外孙,喜欢得不行,抱着不肯撒手,“乖孙孙,我是外公。”

    小铃铛还不会说话,但近日已经开始模糊不清的喊爹娘,每次一出口能把人都逗笑,可看着阮文生,兴是从未见过的人,他有些害怕,就是不张嘴。

    阮文生也不在意,搂着他亲了又亲,爱不释手。

    “爹,本来蕊儿生产时想接您过来的,但想着这一来一回就得好几个月,那时书塾又在上课,怕您为难,就没有去接您,想到年关这段日子,爹才可以安心的住下,好好陪陪小铃铛,所以就等到了这个时候。”楚恒在一旁解释道。

    以阮文生的性子,是不可能中途丢下学生离开几个月的,与其让他左右为难,不如索性等年底再去接他。

    阮文生赞同道:“你考虑得很周到,这个时候过来,我才能安心。”

    “爹,我给您准备了新衣衫,我们去看看吧。”阮秀蕊高兴道,盼了这么久总算把爹给盼来了。

    阮文生道:“新衣衫什么的晚些时候再看,我先看看我的乖外孙。”

    见儿子把最宠爱她的爹都抢走了,阮秀蕊吃醋。

    楚恒搂着她的肩膀笑哄道:“让爹和小铃铛多处处,这样爹可能会因为舍不得小铃铛而留在京城。”

    阮秀蕊眸光一亮,便半点也不醋了,小俩口去自顾忙,让祖孙二人玩乐。

    阮文生虽然喜欢小外孙,但女儿女婿也还是很在意的,这不,陪了孩子几天后,开始询问楚恒在京中做官的情况。

    “翰林院的前辈们对我很满意,皇上也派了些差事给我,应该也是满意的,三年后升官应该不成问题。”在长辈面前,楚恒当然也是报喜不报忧的,虽然这一年来也没什么忧。

    阮文生放下心来,“那就好,那就好。”

    来了这几日,天天看到林家人过来串门,感情极为要好的样子,他感叹道:“林家是重情义的人家,有他们照应着,我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是啊,林家上下对我们一家人都很好。”楚恒笑道。

    阮文生点点头,“我昨日随口考了考林举人的学问,非常扎实,已经够火侯考会试了。”

    “林兄确实进步很大,不过他的目的是状元,所以他不敢松懈。”

    阮文生一脸赞许,“林举人能这么上进,是好事。”

    喝了口茶,他再问:“大学士府那边应对可还轻松?”

    当初女儿的信上说楚恒给大学士府的小姐当老师时,他一时欢喜一时忧,欢喜的是楚恒能得当朝一品大员青睐,担忧的是,怕楚恒一不小心得罪了人,惹来祸事。

    好在这么久过去,也没听说楚恒出了什么事,他的心才渐渐平稳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