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个月刘学青来说却是煎熬,虽然做了一个月,可他还是没有适应挑大粪的活计,也频繁出错,受到许多的批评,别说挣工分,他这个月的工分都快被扣光了。

    他这种人,自己过得惨,就更见不得别人过得好了,特别是他的死对头楚恒,见楚恒风风光光,自己一败涂地,他哪里受得了,索性装病请假,连工也不去上了。

    他想着,反正他有父母的资助,就算不上工也不愁吃穿,何必去费力不讨好。

    他这样做自然没得到半点好处,大家对他更加不满。

    刘学青过上了原主以前狗都嫌弃的日子,楚恒暗想,果然是风水轮流转。

    楚恒没管刘学青,这日农忙结束后,得了闲,他请了半天假去了县城,找到报社,登了一则消息。

    登了报后,他又去店铺买了两根红头绳,这才回了生产队。

    穆玲一下午都心不在焉的,因为她听说楚恒请了假,找到朱上进一问,又说不是病了,而是请假去了县城,不知道他去县城做什么,一直记挂着这事,心里不得劲。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时间,她收拾好东西出了队委办公室,见楚恒站在外面,脸上立即露了笑。

    “楚知青,你回来了?”穆玲走过去笑问。

    楚恒点点头,伸手把东西递了过去。

    穆玲看去,见他手心里放着卷起来的红绳,她惊喜问:“这是给我的?”

    “嗯,这是我用队委发给我的奖励买的,本来想买头花的,可是办了点事,钱都花完了,只能买这两根红头绳的,下个月,下个月我再给你买头花戴。”楚恒说。

    听到他的话,穆玲觉得一下午的担心都化成了感动,她拿过红头绳,笑着摇头,“红头绳就很好了,我不喜欢头花,我喜欢红头绳。”

    这是楚恒第一次送她东西,她只有感动的,怎么会嫌弃不好呢?

    “你喜欢就好,你长得这么漂亮,打扮一下就更漂亮了。”楚恒夸道。

    穆玲更加欢喜了,握着红头绳的手心冒起了汗,她笑着说谢谢。

    楚恒摇摇头,“你以前帮了我那么多,我不过送你两根红头绳,不算什么的。”

    穆玲心里吃了蜜一般甜。

    “我送你回家吧。”楚恒见天色不早了,对她说。

    穆玲笑着点点头。

    两人迎着夕阳往穆家走,路上遇到不少回家的乡亲,打趣起两人来,两人也没有避讳。

    到了穆家门口,穆玲说:“要不要去我家坐坐?”

    “不了,今天空着手,不好上门,等下个月我买些东西再去正式拜访你妈妈。”楚恒拒绝了。

    穆玲并不失落,脸上的笑容浓了几分。

    “快回去吧,我也回去了。”

    穆玲点点头,“路上小心。”

    “放心吧,我一个大男人,没事的。”楚恒说完,转身走了。

    穆玲望着他挺拔的背影,心里别提多美了。

    “玲玲。”徐翠娥听到有人说话,走了出来。

    穆玲转过头,笑得十分开心,“妈。”

    “谁来了?”徐翠娥见一个人影走进远了,没认出是谁来。

    穆玲笑说:“是楚知青。”

    “他?”徐翠娥问:“他来做什么?”

    来了又不进屋,也太没礼貌了。

    穆玲挽着妈妈的胳膊一边进屋一边说:“他送我回家,妈,他送了我两根红头绳呢。”

    “你这丫头,送你两根头绳就高兴成这样,妈从小缺了你头绳头花吗?”徐翠娥嗔道。

    穆玲说:“那不一样,这是楚知青送的,意义不同。”

    “眼皮子浅的丫头。”徐翠娥朝着她的额头指了一指头,叹息一声说:“没想到这个楚知青竟然能在猪场坚持下来,倒是让人意外,他上进是好事,可是他家的情况却……”

    “妈,我喜欢的是他这个人,其它的我都不在乎。”穆玲打断妈妈的絮叨。

    徐翠娥说:“妈也是为了你好,现在你不在乎,将来有你苦头吃。”

    “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吃再多苦我都不在意。”穆玲坚定说。

    徐翠娥重重叹息,“你这认死理的丫头,也不知道像谁?”

    “当然是像妈啦,当初外公外婆还不是一样不让您和爸在一起,说当兵的人家光荣是光荣,日子难守,您还不是不管不顾的嫁给了爸。”穆玲靠在妈妈的肩膀上说。

    徐翠娥回想起自己以前的事,神情也柔和下来,是啊,女儿和她一样,都是认死理的人,认定了一个人就不会管别人怎么说都会认定,这样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罢了,女儿大了,她有主见有想法,她这个当妈的也管不着了,就随了她去吧!

    只希望那个楚恒不要让人失望才好。

    “朱队长,报纸送来了,出来签收一下。”邮递员在办公室外喊。

    朱上进赶紧走出去,不多时,抱了一摞报纸进屋,朝干部们说:“这个月的报纸到了,大家都拿去看一看。”

    干部们都走过去各拿了份报纸回到自己的位置去看。